淨霖一扯謊話,小拇指便不自主地伸直,在蒼霽掌內心毫不自知地搔來搔去,臉上一派正色冷酷,撓得蒼霽內心跟貓蹭似的。
蒼霽麵龐慘白,唇模糊泛青, 像是被妖物攝住了心神。石頭碰了碰他的額心,公然發覺到一股妖邪之氣流轉此中,難怪方纔彷彿聽得屋裡有人說話。
淨霖對著蒼霽這雙眼,卻無端地眼神飄忽起來。昨夜將蒼霽晾在地上的人恰是他,因為石頭□□抬不動,原身也不便夜間來訪,因而由著蒼霽在地上冷橫了一晚。本想著有本身的靈氣護體,必無大礙,誰知還是病了。
淨霖頓時指尖一縮,像是在蒼霽掌心搔了一下。他少見地脫口道:“冇見過!”
“是嗎。”蒼霽指間微緊,“我倒還挺喜好,感覺機警敬愛,與淨霖你截然分歧呢。”
蒼霽胸口平複,他抬臂,指間還捏著那枚佛珠。
蒼霽拽著他,說:“我喜好得很,如果抓住了,便給哥哥吧?”
蒼霽默唸,吃不準味道。
蒼霽牽著他的手躺回床上,攏被時問:“不過有一事我捉摸不透,須得你幫我。”
淨霖說:“南邊蓮池未淹之前,梵壇有很多這般的石頭,各個都頭戴草冠,不希奇的。”
蒼霽悄悄籲出一口寒氣,捉摸不定淨霖此舉是不是有摸索之意。
“你早已瞭然於心,又何必明知故問?”東君搖扇,用下巴遠遠地點了點頤寧,“你也曉得他是為何被調到西途來,眼下四方垂危,那裡都缺人。南邊已經守不住了。”
“你自去北地!”淨霖聲音泛冷,“你們何不親眼看看北方。蒼帝在北數年運營,俯瞰而視,那林立的高牆佈設章法有度,本就是為疏納血海以保四方所造!”
“說甚麼孩子話。”東君沉默半晌,說,“你如為他拔劍,便是與父親為敵。淨霖,萬人蒲伏於門下,父親獨愛你。你便要為了條龍,與父親反目成仇?”
“……這便是劫數嗎。”
淨霖更加忸捏,便說:“……不拖累……”
華裳的後足蹬不上窗沿, 撲騰著前爪摔了下去。她心知此地有強手, 故而拖著尾巴蹦跳, 欲拋棄石頭鑽草而逃。但是這石頭人遠比她更快,已經堵了她的逃路。華裳跟它好像玩耍普通左撲右滾,就是跑不了。
淨霖內心蹦的都是石頭,袖裡還藏了一個,哪顧得著蒼霽有冇有握著他,隻想把滿心滿腦的石頭塞歸去,說:“見多了便煩膩了,哥哥你多見幾次就不希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