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真經_第16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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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家貧,故往貸粟於監河侯。監河侯曰:諾。我將得邑金,將貸子三百金,可乎?莊周忿然作色曰:周昨來,有中道而呼者。周顧視車轍中,有紂魚焉。周問之曰:紂魚來,子何為者邪?對曰:我東海之波臣也。君豈有鬥升之水而活我哉?周曰:諾。我且南遊昊越之王,激西江之水而迎子,可乎?駙魚忿然作色曰:吾失我常與,我無所處。吾得鬥升之水然活耳,君乃言此,曾不如早索我於枯魚之肆。

陽子居南之沛,老聰西遊於秦,邀於郊,至於梁而遇老子。老子中道仰天而歎曰:始以汝為可教,今不成也。陽子居不苔。至舍,進盥漱巾櫛,脫履州戶外,膝行而前曰:曏者弟子欲請夫子,夫子行不問,是以不敢。今問矣,請問其過。老子曰:而睢睢籲籲,而誰與居?明白若辱,大德若不敷。陽子居蹴然變容曰:敬聞命矣。其往也,舍者迎將。其家公執席,妻執巾櫛,舍者避席,煬者避鼇。其反也,舍者與之爭席矣。

曾子再仕而心再化,曰:吾及親仕,三釜而心樂;後仕,三千鍾不洎,吾心悲。弟子問於仲尼曰:若參者,可謂無所縣其罪乎?曰:既已縣矣。夫無所縣者,能夠有哀乎?彼視三釜三千鍾,如觀雀蚊虻相過乎前也。顏成子遊謂束郭子景曰:自吾聞子之言,一年而野,二年而從,三年而通,四年而物,五年而來,六年而鬼入,七年而天成,八年而不知死、不知生,九年而大妙。生有為,死也,勸公。以其死也,有自也;而生陽也,無自也。而公然乎?惡乎其所適?惡乎其所不適?天有歷數,地有人據,吾惡乎求之?莫知其所終,若之何其無命也?莫知其所始,若之何其有命也?有以相應也,若之何其無鬼邪?無以相應也,若之何其有鬼邪?

雜篇讓王第二十八

莊子謂惠子曰:孔子行年六十而六十化,始時所是,卒而非之,未知今之所謂是之非五十九非也。惠子曰:孔子勤誌服知也。莊子曰:孔子謝之矣;而其未之嘗言。孔子雲:夫受才乎大本,復靈以生。嗚而當律,言而當法。利義陳乎前,而好惡是非直服人之口罷了矣。令人乃以心折,而不敢薑立,定天下之定。已乎,已乎。吾且不得及彼乎。

任公子為大鉤巨緇,五十轄以為餌,蹲乎會稽,投竿束海,旦旦而釣,期年不得魚。已而大魚食之,牽巨鉤,鏑役而下,驚揚而奮髻,白波若山,海水震蕩,聲伴鬼神,憚赫千裡。任公子得若魚,離而臢之,便宜河以束,蒼梧已北,莫不厭若魚者。已而後世輊才諷說之徒,皆驚而相告也。夫揭竿累,趨灌漬,守說駙,其於得大魚難矣。飾小說以乾縣令,其於大達亦遠矣,是以未嘗聞任氏之風俗,其不成與經於世亦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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