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一曲蕩民氣魄的簫聲在樓中輕揚而起,十數位身穿羽衣的曼妙女子飛天而下,齊齊落於一樓中心那矗立廣大的舞台。舞台上,諸女長袖漫舞,揚手間,無數鮮豔的花瓣翻飛而出,漫天花雨中,一名美若天仙的白衣女子在世人冷傲地目光中懸空而立。
老闆娘固然已年過三十,卻風味猶存,打理淩霄樓幾年,早已練就了一身長袖善舞地好本領,“四位公子好久不來了,奴家這霜花閣都快發黴了,快快快,樓上請,樓上請!”
淒厲地慘叫劃破天涯,直上九天雲霄!
雲楚涯二人還未表態,顧玉瑾就點頭道:“慶賀就算了。本年這場雪下了五天五夜,多地產生雪災,已凍死了很多人,皇上為此憂心不已,今早天未亮就宣旨擺佈丞相、太師、戶部尚書等一眾老臣入宮參議戰略。現在這個時候,不宜張揚,免得犯了天家大忌。”
二樓的霜花閣中,雲楚涯一屁股坐在榻上,雙腿往身前的條案桌上一搭,一麵哼著小曲兒,一麵用牙簽戳了塊切好的生果往嘴裡送,“梅花帳裡,百媚生春,這才叫餬口啊~”
她,是流落小官之家的將門貴女,掌經濟命脈,悲觀堅固,生命力像雜草普通暢旺,如隨時能耀進民氣的明麗日光。
賈真明欣喜若狂,忙報上姓名:“鄙人賈真明拜見兩位公子。”
此話一出,冷季與雲楚涯相視一眼,本來不想理睬此人,因著滄笙之故,冷季破天荒地開口問道:“你叫甚麼?”
胡全的話還冇說完,門口俄然顫動起來。
“啊――”
他,是備受帝王之寵的高貴王爺,控暗中權勢,貌美若妖嗜血狠辣,攜恨重生誓要攪得江山變色,是世民氣中敬而遠之的“妖王”。
現在賈真明正表情大好地坐在淩霄樓的一樓大堂賞識霓裳舞,與他同坐的是都城甲商胡全。
顧玉瑾端起剛泡好的熱茶,淺抿一口,“看來,你們此次出去吃了很多苦頭。”
冷季也點頭同意道:“我祖母現在昏倒不醒,實在冇心機道賀。”
“賈兄,你這幾年的運氣可真……”
一名黑袍錦衣,麵龐冷峻,劍眉入鬢,薄唇緊抿,渾身透著凜冽煞氣;一名金冠玉帶,目若秋波,眉眼間皆是一股蕭灑不羈之態,好一個風騷俶儻!
二人昂首看去,隻見一名身著錦衣狐裘的翩翩俊美公子踏步出去。那人目如點漆,鬢若刀裁,眉如墨畫,一張俏臉翩若驚鴻,俊美無雙。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隨便了。”正在泡茶的江雅抬眸睨了雲楚涯一眼,行動文雅地將茶罐裡的新茶放入杯中,然後緩緩突入熱水,洗茶、泡茶、沖茶……舉止文雅流利,恍若高山流水,白霧蒸騰,流雲相伴,整小我好似一幅水墨畫,氤氳著難言的誇姣。
賈真明哼著小曲,打著節拍,表情好得不得了,“幸虧我冇有與他一同解纜,不然啊,我現在也不能落拓地坐在這淩霄樓裡喝酒賞美咯~”
顧玉瑾也欣喜道:“此次你二人功不成冇,待祭天以後,聖旨一下,必是苦儘甘來。”
“連身份都冇探聽清楚就敢上去扳話,我真是服你了!”二人又坐回席位吃酒。
胡全喝了杯熱酒壓壓驚,這纔將四人的身份一一道來,“我跟你說,那四人的身份可不得了!問你姓名的是武陽侯府的嫡公子冷季,最早跟你說話的是平陽王府的小郡王,走在最前麵的是顧太師的嫡長孫顧玉瑾,而身著雲袖的儒雅公子則是禮部尚書之子江雅。這四人或才調橫溢、或睿智多謀、或英勇勇敢,乃京中數一數二的絕世好男兒,人稱‘都城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