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漸漸停了,從窗外透進的月光照見了安以涵清澈如水的眼。她看著他熟睡的臉,溫和的月光把他的表麵襯著成完美的剪影,投射在她的眼眸深處。
“對不起。”
“……”
“如何了?”賀彥州探了探她的額頭,順手為她擦汗。
賀彥州走去摸摸她的額頭:“很好,冇發熱。不過你的臉如何有點紅?”
“我就在門外守著,冇有人能傷害你。”賀彥州溫言。
有種莫名的思路在心海裡湧動,他倔強地關上,鎖起。在他現在的餬口裡,他冇有彆的挑選。
賀彥州拉張凳子坐在床邊:“你睡吧,有我來當你的門神,惡夢不會再來。”
晨光初起。
但一想起那雙茫然無助的眼,她這點的委曲和她的比起來又算甚麼?
輕微驚奇後,安以涵點頭:“好,感謝你。”跟著他的確比留在這安然,起碼他有槍。
朝暉在安以涵的視線輕巧地騰躍,她漸漸地展開眼,目光往四周投放,最後落在賀彥州身上。
懊喪時,她也在想,她要為這案子吞下多少委曲。
來這,為的是她要進山采訪留守兒童的案子。對講究貿易回報的電視台來講,這案子算是冷到了北極,安以涵頂著首席記者加主播的名銜,要求了好久,陳總才勉強讓步:如果她找到援助商,他就同意立項。
她好想把麵前這小我,這一幕拍下來。
他向來冇有把一個外人帶回村,為了她例外,這真的是件功德?她在村裡會比在這安然?
“……”她眼裡有種他不忍回絕的小奸刁,賀彥州嚥了咽口水,“我先說了,我真不太會唱歌。”
安以涵忍不住笑了:“我爸還會給我唱歌。”
安以涵點點頭。賀彥州去拿了杯水,扶她起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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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兒童就明顯白白兩個字:“苦逼”,有甚麼好去采訪的?還要去個鳥不拉屎的玉池鄉?費錢費工夫。”
“比方?”
“夢見……她受了驚嚇,我在安撫她,然後給她唱歌。”
賀彥州啞然半晌,壓著嗓子:“……呃,好吧,我來當你爸。閨女,彆怕,老爸在這呢!”
毫無前兆地,賀彥州俄然展開眼,對上她的視野。安以涵像是被人發明偷窺,倉猝閉上眼。
嚴文哲獵奇:“她為甚麼那麼看重此次采訪?”
本來她想救孩子。
嚴文哲恍恍忽惚地展開眼。他又夢到了安以涵。
“你冇傳聞嗎,她親身出馬去拉援助,立馬有幾個老闆捧著錢給她。她還眼睛長額頭上,不肯要。”
但是,他哼得好聽,她就睡不著了……
“夢見甚麼?”
“姐姐,我叫小芳,能夠幫我帶個信嗎?給我奶奶,她在玉池鄉。”
“對了,我明天給你電視台的陳總打了電話,他在開會,我給他留了言。你的同事應當曉得你安然了。”
安以涵側著身子,目不轉睛地諦視著他。如許豪放竭誠的男人是不是隻能在大山裡才氣找到?
冷嘲熱諷,她隻能忍了。
“顧婆婆很樸素,但也很有聰明,知人,知命。”
賀彥州眼裡閃過一抹驚奇,和顧婆婆相處短短兩天,她看到了很多,或許這就是記者的靈敏觸覺。
睡他隔壁床的杜銘誌睡眼惺忪,但也吃了一驚:“臥槽,哲哥,你這一大早……在唱兒歌?”
天亮了,顧婆婆悄悄地推開安以涵的房門,瞥見安以涵和賀彥州熟睡著,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地上。顧婆婆會心一笑,緩緩地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