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夜青玄冷眉稍稍凝起,看了看夜子衿頸間的傷口和她煞白的神采,略一沉吟,道:“兩年前,父皇曾經暗中變更過一次天策衛。”
聞言,夜青玄和離洛都微微一愣,繼而,離洛像是明白了甚麼,皺眉看著夜青玄問道:“現在不管是回府還是進宮傳太醫,都要耗很多時候,王爺,這……”
“斬草不除根,東風吹又生!”他咬緊牙,一字一句說道,“你夜子衿必然也是這麼想的吧,以是在你設想殺了我父親以後,最早想到的一件事就是滅掉統統的溫家餘孽!”
夜子衿此時根本來不及看她,從腰間取出一枚腰牌塞進溫子然手中,低喝:“走!”
聞言,溫子然和夜子衿齊齊一怔,夜子衿顧不得本身脖子上還駕著一柄劍刃,回身向夜青玄看去,神情驚奇,“天策衛?”
聽了這些,夜子衿早已神采慘白,渾身顫抖地說不出話來,她身形微微踉蹌,連連點頭,哽嚥了幾番,方纔斷斷續續道:“這……如何會如許……”
換言之,他們底子就是夜帝伸出京都的眼睛、耳朵以及手中利刃,隻要夜帝一言,他們可救萬人於存亡邊沿,亦可殺萬人於轉刹時。
“好……”見狀,夜子衿輕笑一聲,點著頭道:“也是,畢竟這害得溫家至此的人,是我,我這一條命抵不上那一百七十餘條性命,我隻但願我這條命,能夠消弭你心頭恨意。”
溫子然也不由怔住,看著一臉哀思之色的夜子衿,心如刀絞。
夜青玄冷眸微凝,神采寂然,低頭看了看神采越來越慘白的夜子衿,沉吟半晌,而後道:“攔住雪衣,讓她回一趟公主府。”
見狀,離洛提劍欲追,卻見夜子衿身形一晃,沉沉倒了下去。
聰明如夜子衿,如何不知太和天子這麼做的啟事?正如溫子然所言,斬草不除根,東風吹又生,誰又能包管有朝一日溫家先人不會捲土重來?
如果天策衛出動,溫家身為將軍世家卻也有力抵當這一點,倒是說得通了。
離洛行動輕悄,劍氣卻不輕,氣勢淩淩,殺意四起,轉刹時便將溫子然逼入死路。
“嗬嗬……”想到這裡,溫子然突然淒淒一笑,“夜子衿,你可真是有一個好父親,早早地就替你安排好了統統。”
小丫頭連連點頭,“冇,冇有……公主說不喜好大夫,以是……以是把統統的大夫和太醫都,都趕走了……”
奧妙出動,太和天子竟然奧妙出動了天策衛,目標就是要滅了溫家!
溫子然眉頭緊緊蹙起,眼看著夜子衿悄悄笑著,身形卻緩緩倒了下去,正要上前來,驀地隻聽一聲輕鳴,劍刃從耳邊穿過,在他側臉劃出一個小小的口兒。
“為何!”夜子衿俄然厲喝一聲,用力揮動袍袖,束髮的玉冠和髮帶疏鬆落下,長髮披垂下來,遮住她毫無赤色的臉龐。
溫子然不答,定定地看著她含淚的眼眸,驀地一用力推開了她,“何必惺惺作態?這傷是如何來的,你會不知?”
聞夜子衿所言,溫子然行動微微一滯,手中的劍卻冇有移開半分,冷冷看著夜子衿,而後嘴角緩緩挑出一抹調侃嘲笑。
溫子然心底突然一凜,透過半開的窗子瞥了一眼垂垂靠近的侍衛,又看了看夜子衿的神采,咬了咬牙,從另一側的窗子躍了出去。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垂首向夜子衿看去,嘴角帶著陰嘲笑意,“你覺得,那一百七十餘條性命,是用你一人道命就能了償得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