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陳四爺”三個字心頭頓時一沉:這傢夥莫不是清風吟的幕後大老闆陳四新?
他很清臒,但五官表麵清楚,長得都恰到好處,非常豪氣。一身黑粗麻對襟短衫已經濕透,緊貼在身上非常狼狽,卻掩不住他身上那股濃濃的肅殺之氣。
這個殺千刀的牲口,媽媽死得那麼慘他竟然還要抓我去給日本人交代。
本來他叫褚峰,我冷靜在內心唸了幾遍他的名字,記著了。
陳四新在我臉上輕掃了眼,又挑眉看著褚峰嘲笑道,“褚峰,你跟老子睜著眼睛說瞎話是吧?你一個孤兒哪來如許一個如花似玉的mm?小百合到底是你甚麼人你如許護著她女兒?”
在都城,在這紙醉金迷的十裡洋場,性命偶然候就如同草芥,乃至比草芥還不如。就比如媽媽,能夠到死都不明白為甚麼死。
陳四新臉一黑,抬手甩了褚峰一耳光,大抵他用力過猛,嘴上的菸鬥也同時飛了出去,砸在地上摔成了兩節。他看了眼菸鬥,反手又甩了一耳光過來,但這一下被打著,被褚峰扣住了手腕。
“陳四爺,這是我mm,不是你們要找的人,還請你老給個麵子放過她。”褚峰上前微微點頭,打了個號召。
“陳四爺,彆逼人太過了。”褚峰彷彿被激憤了,聲音進步了些。
“……”
“情麵?你他媽有甚麼資格跟我講情麵?剛纔你冇看到太君多氣憤嗎?你想死老子可不想死。”
陳四新一揮手,他身後幾個打手一窩蜂地朝褚峰撲了過來,他一把推開了我,回身飛起一腳朝比來一個狠踹了疇昔。
“喲,你讓我給一個死人麵子?褚峰你他媽的在給老子講笑話吧?你去把那老東西從墳堆裡喊出來老子就給他麵子。”
這類對峙就是權勢和藹場的較量,陳四新臉上的戾氣越來越重,我感受褚峰已經靠近發怒的邊沿,卻一向強忍著。
我躲在褚峰身後瞪眼著陳四新,卻又不敢說一句話。褚峰刹時沉了臉,盯著陳四新道,“陳四爺,小百合也是你們清風吟的搖錢樹,你好歹留點兒情分。”
聽媽媽提及過,十裡洋場的歌舞廳很多,但能排得上號的隻要四家,彆離是樂百彙、清風吟、金寶麗和天上人間,此中樂百彙為最,幕後老闆彷彿是軍統的人。
我還冇爬起來,他又衝過來一手揪住了我的臉,咬牙切齒地捏,非常用力,“小賤人,洛家已經滅門,你要想在這亂世中儲存,識時務是最明智的。四爺我能救你,也能送你上西天,你信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