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祠_第九章 日遊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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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的杏樹現在枯萎,千年前的日遊現在不再。

甘心為了,不想投胎之人能夠在何如中千年,千年以後,如仍然有情便可再續前緣。羅依同他們一起一千年,無妨……

方纔散儘的霧氣又起,左丘像沉浮於重重白霧當中的亡魂,來去一世。待霧散去,氣溫驟伏,又統統如常,仿若夢一場。

“本人此行,便是奉毗沙之命,見賀女人與嚴鉎遇險,用了陽間的障眼之術來為賀女人得救。常女人現已無礙,想必此時已經出了傅府。障眼隻能持續半個時候,本人另有要事在身,也不宜在此逗留太久。賀女人,這是通麵佩,毗沙讓本人贈與您。”

但他不能……在他成為夜遊之際,他的靈魂早就不能由本身擺佈。

既是等一個永久不會返來的人,杏樹萬年著花又如何?

人可包涵,鬼最忌包涵。周帝公原也不是懂情之人,早在天國的糞水與血雨當中忘懷了情為何物。又怎懂?

日遊觸怒周帝公之時。連累夜遊殿推倒重修,還是淄丘為他保住了這棵杏樹。本想等得杏樹年年抽芽,盼得日遊千年循環返來,卻後知她早已魂飛魄散,葬生何如。

左丘永久記得當時的景象,羅依側身依傍在杏樹邊上,輕撫淡色的花朵。他記得她說,她不喜何如橋邊的此岸花。

像是發覺到話題扯得有些偏僻了,左丘正了正神采:“賀女人,想必您是不知的。嚴鉎他,他實在是毗沙的孩子,隻是沉淪陽間,十年前執意投胎之際。毗沙放心不下,隻得索下了嚴鉎的一魂一魄於閻王殿。一魂封於殿內,一魄安排在一丈鏡中。如此來之,毗沙便可在一丈鏡中看嚴鉎在陽間的餬口。”

左丘進了天井,陽間的玉輪向來是圓的,慘白的月光落進園中,照得枯黃的枝丫淒苦楚涼,暗澹一片。

左丘踱步到杏樹之前,俯身拿起白玉桌上一壺甜酒,澆於樹下。淅淅瀝瀝一陣,杏樹刹時抽芽著花,淡色花朵與千年前一樣,但帶了些許甜味。

千年之前,毗沙方纔在任八年。羅依與他卻已經相守三千年。

你說,一吻的時候究竟有多長,永久又能有多遠?為何影象就恰好停止在這個時候。

賀嬬因猜想他定是曉得的,隻是不奉告她罷。

扣玉四下自是有啟事的,便是這左丘在浩繁夜遊神之間排行第四。

罷了,花也開了,情也了了,又如何?

除非東嶽大帝也廢黜了他,不然他也必須帶著這副行屍走肉般的靈魂夜遊在陽間的悲傷之城。

賀嬬因察看手中與平常玉石無異的通麵佩,非常獵奇。

西北。

他身後,殘剩的一眾臣子倒是心甘甘心為他陪葬。後在毗沙王端坐於閻魔天時,他的率臣與侍臣便十足成了他在閻魔天中的陰侍。

隻聽“刺啦”一聲,才一會兒工夫,一根木料上就躥起了一團火苗,火光閃動幾下又漸漸穩定下來。

孽城,業障之城。業障於身者在此駐留,駐留於此者徒增業障。

賀嬬因呆呆站了一會兒,如有所思。才轉頭看向嚴鉎,本想說些甚麼,終是化成了唇邊打趣一句:“冇想到,你出身顯赫啊!”

正需如此。賀嬬因心下一喜,舉起那根撲滅了的木料,帶著嚴鉎快步朝停雲閣的方向而去。

羅依是日遊之一,卻在夜遊殿中種下一株杏樹。閒時愛好來看杏花,一樣來看左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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