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方纔在清算東西,冇聞聲他們倆的對話,是以隻誇道,“女人好眼力,這是小老兒鋪裡最標緻、最值錢的一盞燈啦。先前好些人出了高價想買,我都感覺他們和這燈冇有緣分,是以冇賣,一向留在了現在。”他包好了燈,遞給履霜。履霜謝過,帶著臉更黑的竇憲一同走了。
竇憲不耐煩聽她唧唧歪歪,攬著履霜便分開了。
竇憲冷冷地哦了一聲,“傻子,抓著牆,我要站起來了。”漸漸地直起腰身。又道,“那上麵有個螭吻,瞥見了嗎?伸手去抓它。”等履霜抓住後,用力把她往上麵一送,履霜忙連滾帶爬地上去了。
老頭兒笑著說是,“女人再看下一個。”
梁敏見狀,打起圓場來,“小孩子嘛。”把履霜的手拉了出來,將糕點重新放進她手裡。
竇憲不假思考地說是啊,“縱馬馳騁、鐵騎踏斷,多麼稱心!...隻是以我的身份,彆說是武將了,便是謀個寒微職位也艱钜。陛下的為人很好,可宗室其彆人,那裡會有他那樣的氣度...”
“瞧你那傻樣。”竇憲不屑地哼了聲。後退幾步,飛身縱掠而上。他得意於翻牆的姿式都雅,正想誇耀,無妨上的太急,屋頂的磚瓦滴溜溜地被碰掉了好幾塊。不遠處巡夜的侍衛們聞聲響動,紛繁側耳道,“如何啦?”“快去看看。”他忙按下履霜的頭,提心吊膽地趴伏下去。
履霜扁著嘴說,“我不跳,摔斷了腿就長不高了,我要抱。”
竇憲鬼鬼祟祟地拉著履霜的手,謹慎避著府裡的侍衛們,往前跑。見履霜跑的跌跌撞撞的,他轉頭斥道,“想出來,你倒是喊的比誰都響。可你能不能跑快點啊?”
梁敏抿著嘴打量躲在他身後的履霜,“表哥,你平日是不愛和女孩兒玩的,如何明天倒有了這麼好的耐煩?她是?”
履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轉頭對賣燈的老頭兒道,“費事您,我要阿誰。”
竇憲聽後愣了好一會兒,才拍了拍她的肩,豎了個大拇指。
“好好。小孩子家,嘴這麼甜。”竇憲揉著她的腦袋笑了起來,“一會兒給你買湯圓吃。”
履霜茫然地看著他。竇憲被她看的難堪,揮了揮手道,“好話不講兩遍。逛逛,帶你去買花燈。”
兩人一同買了些湯圓吃,又沿著街道逛了一圈,便提著燈,往回府的路上走。正說著話呢,俄然,身後傳來一聲嬌呼,“憲表哥!”
“......”
履霜垂垂反應了過來,摸乾脆地問,“竇憲,你將來是想做武臣嗎?”
“不是...你肩上的肉太鬆了。”
四月初八,花燈節。
梁敏笑吟吟道,“好,路上重視安然。歸去替我給姨母、姨夫打個號召。有空來我們府裡...”
見履霜一向不說話,竇憲不免催促了一聲,“快挑呀。”
竇憲跟她對峙了好一會兒,見實在拗不過,才終究認命地去不遠處的茶棚裡偷了一把竹椅,踩上去,把她抱了下來。
履霜緊緊攥住身下的瓦片,點頭。
“你都十七歲了,如果這還感覺高,那你就是個矮子了。我才十四歲,我還是個孩子,我不能跳。”
履霜唸叨,“畫時圓,寫時方,寒時短,熱時長。”
竇憲“唔”了聲,“你倒不重。”話剛說完,便感受履霜在他肩上原地踏了兩步。忙伸手打了她小腿一下,怒道,“傻子,你乾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