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既無人能用,待再過兩日,由我親往便是!”
“吾等小民,後果諸公得禍,今又唯仰諸公方活命,存亡皆公等一念間也。如若得食,幸苟延殘喘於亂世,自感大恩;若不得活,亦命數也,螻蟻之輩,焉能撼諸公之基?不過臨死之怨,適時後代子孫誓咒,但有一線朝氣在,代代念之,當儘刨諸公墳塋,以還本日之恨也!”
河南尹共有雒陽、平縣、平陰、穀城、河南、新城、梁縣、偃師、緱氏、鞏縣、成皋、滎陽、卷縣、原武、陽武、中牟、開封、苑陵、新鄭、密縣、京縣二十一縣,纔到地頭,邏騎便就四出,查周邊縣城、山野中狀況。
田疇等外出大抵看過一遍,雒陽四周耕地雖夠四萬戶分,卻有些擁堵了,便按原議定的,步隊到後第二日,又在雒陽之西北、黃河南岸的平縣、平陰二縣各安設了四千戶公眾。
“何必田師親往,亦不消善言者,隻需田師書檄文一道,遣使送往各處告之就是!”
看他態度漸硬化,這應是可行的,鄧季當即鎮靜道:“能得幾分已是不差,所缺再往南陽購之就是,總賽過田師親手冒險!”
哪有求人借糧人家還得給你送到地頭的?又看他說完後一副怕捱罵模樣,田豐忍不住“撲哧”一笑,倒又引得咳嗽不已。
田豐搖點頭,歎道:“所缺甚大,便是財帛充足,南陽恐無這很多糧,因孫破虜事,袁術、劉表已成仇,若從荊州它郡購糧,往河南卻必經南陽或豫州,皆為袁術治下,焉能放賦稅安但是過?”
亂世中諸侯真有這般美意麼?連田豐都不知,鄧季就更茫然了。
“此非兒戲乎?”連士人都得遴派善辯的,怎能用檄文代替?田豐皺起眉頭,責道:“一紙檄文能抵甚用?”
注:三崤山,今稱崤山,洛陽四周山脈,東漢帝陵地點地北邙山是其支脈。
田疇可來不及感慨,他得忙著與焦觸安設公眾。
田豐獵奇,問道:“哦?欲加何語!”
文筆鄧季自冇甚麼資格評判,此中言詞也算鋒利了。內容先將因群雄討董,導致河南公眾流浪失所,被匈奴藉機擄掠的慘狀敘一遍,總之要將任務歸到群雄身上;再報告到幸得新任雒陽令鄧季所救,欲將公眾帶回雒陽安設,隻缺吃食,若公眾再因饑餓而死,便都為諸侯罪惡,今向其等借糧,商定秋收時償還如此。
陽武、中牟等離得遠不必花工夫去探查,雒陽周邊近些的七八座縣城俱都不放過,隻梁縣靠近南陽郡,城內另稀有千出亡公眾,其他都是空城,是以,鄧季等纔好占去三縣之地。
田豐點頭道:“此我亦不知!”
田豐善於戰略,並不擅筆墨,但寫篇檄文出來還是不吃力的,鄧季在旁為其墨硯,扯塊布帛在麵前攤開,閉目略思過一會,又調息待不再咳嗽,他才振腕疾書起來。
這應能讓看到的關東諸侯們沉思一番,隻是鄧季卻感覺,此中彷彿有點完善。
現在有誰可堪出使?田豐倒是不信:“何人?”
“待吾先寫檄文來觀,成與不成,今後便知!”
諸侯心性不一,這趟又不是隻去一家,凶惡可大,鄧季如何能捨得讓他去冒險,霍地站起來:“田師那裡話?便是不希冀關東群雄,有王瑋往南陽購糧,亦不難!豈能讓田師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