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雒陽兵馬追殺得急,呂奉先見機不妙,隻得棄了家眷老xiao,獨領六百餘騎逃奔而去,太史慈等尚緊綴不放。
“僅憑諸位武勇乎?憑武勇得此殊待,難道持強淩弱?若如此,吾等與匈奴、董卓何異?勇卒七德何用?”
田豐亦轉頭看鄧季,想想後,鄧季照實道:“你等雖曾為將,然初入我軍,隻可為隊屯之流,rì後有功,方得升遷!”
137.英烈碑
見鄧季點頭回絕殺俘,典韋尚自忿忿不甘,倒也冇再出聲。
身畔宋憲都已話,曹xìng亦冷聲道:“死則死而,何如尚辱之?”
諸將中有此不滿的當然很多,攻華倉時便有人感覺不值,出身西涼的厥後者尤甚,飛熊軍、白馬義從、陷陣營、大戟士,此等皆可稱jīng銳,然試問天下間群雄誰捨得如鄧季般用此等jīng銳去攻堅城?
呂布等輕騎往逃,後太史慈見追之不及,也隻得引軍迴轉。
宋憲、曹xìng、郝萌三人降鄧季,方幸得保住家眷,想想後,鄧季留宋憲、郝萌於虎牙軍,曹xìng則遣到車黍帳下去聽令。
得見魏越那血淋淋人頭,宋憲、曹xìng皆黯然,田豐這才冷聲問道:“我家主公亦未曾薄待呂布,然其狼子野心,竟行此不堪事,你等助虐,可知罪否?”
“我今rì話語,煩請諸位傳於麾下,”閃電、雷鳴又起,然此時已再遮不去鄧季的聲音:“公眾自有將養吾等之責,吾等亦有護民得安之義!吾無好處罰與眾民,便不能bī其涉險;你等得享寵遇,拚存亡、殺敵保境,便屬分內之事!”
“尚請諸位服膺,不但公眾如此,麾下亦不成有勇卒、輜輔兵之分,萬不成以勇卒jīng銳便不捨,獨以輜輔兵上前!”
一番火氣總要有泄處,聞言,鄧季也便點頭,命典韋將其帶到洛水邊去,不一會,屍身滾入河中,典韋自提頭來歸。
八麵石碑的左兩塊,已刻滿一千二百三十九個名字,其他六麵尚空無一字。
鄧季、田豐領頭,自無人在乎,三拜禮畢後,鄧季起家轉過,大聲開口道:“此地此後便是我等勇卒、輜輔兵戰死英烈安身之所!”
雖臨時無雷鳴震耳,雨水打在地盤、野草、石碑、蓑衣上出的聲音堆積起來,卻也不算xiao,鄧季儘量放大聲,讓麵前肅立的每一個將領都能聞聲:“諸位或有疑問,此等攻城之戰死傷者眾,何不以民之jīng壯上前,吾等在後,此舉可免耗我勇卒、輜輔兵jīng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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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疑問,然氛圍不對,此時可無人敢出聲扣問,聽鄧季接著道:“然諸位可曾想過,緣何公眾之家,隻得二十畝地步,而輜輔兵、勇卒地步為其倍數,農忙時有其等互助不說,入軍尚能以品秩得月俸?”
浩繁墳堆前線,有一xiao塊平台,上麵兩旁豎著八塊丈餘寬、兩丈高的大石碑,這是令石工連rì趕製出的,每一塊石碑上端,都刻有“英烈碑”三個篆體大字。
曹xìng既開口願降,想想自家確切不值為呂布而死,宋憲歎口氣,亦低頭道:“願降!”
見宋憲不肯出聲,曹xìng問道:“敢問鄧縣令,吾等若降,足下如何待之?”
堆積起來的降卒卻也是普通對待,見不降者全拉到洛水畔一刀了事,這些幷州士卒中也無幾人願為呂布而死,儘數稱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