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穀中糧倉相連,俱在林中,四邊又多堆柴禾,更有很多易燃的枯草、乾禾引火,還備稀有桶燈油,一旦火起,瞬息間便能成勢,萬難燃燒!”
這等好馬,凡是武將都愛的,看過幾眼,張燕當然喜好,孫輕、眭固在側也自羨豔,鄧季見這禮品確切好用,便笑道:“此等戰馬俱是钜鹿官兵處劫來,年前我已令人打上馬掌,將軍歸家後,或可將麾下戰馬據此實施!”
“穀中真已燒糧?”
張燕置若罔聞,又問道:“你們進穀中看過,若一戰破之,穀中真捨得燒糧時,吾等便救應不及麼?”
過得一會,兩名傷勢不重的山賊入穀觀光過後,被抬到穀外空位中心,很快,張燕又令人將他們抬到自家麵前。
“不是捨不得,”鄧季忙點頭,自家剩個十餘萬石已是儘夠,他隻是擔憂其他:“若小子獻糧,其他渠帥仍舊不饒該如何?或過了此次,今後糧儘,再來索要又當如何?”
這期間有張燕一諾,可不消立甚麼條約,鄧季內心雖另有些惴惴,也隻得應了,忙又將兩匹良馬獻上。
見鄧疙瘩並無得色,姿勢還能夠,張燕點頭作答道:“諸軍前來,不成輕回,穀中糧秣你賠二十萬石出來,吾便都勸歸去!”
“你黑山旗號還在否?”這般擔憂纔是人之常情,張燕開口問過,見鄧季點頭,他便接著道:“待你獻糧出來,我便饒你這遭,還與之前普通,旗號在處,如有人敢來犯,便是與我黑山為敵!”
“好,待閒下來,我們先給常老蓋間大屋子,得比我丈人家寬廣才行!”做出捐軀的人天然不能虐待了,鄧季忙點頭:“行了,你歸去奉告田夫子,現在能夠滅火,彆再讓火勢分散燒到彆家去!”
另一賊亦彌補道:“小人在穀中還聽聞,專責引火的有鄧疙瘩丈人、老蛾賊、小童數人在,俱是其親信,若穀破,責其數處同時引火!”
不止鄧季所部,太行諸賊常日也並不是全仰擄掠度日的,所居地周邊但有高山,也必然要耕作起來,就算要擄掠四野,也得先讓農夫們春播下去,春季去所獲,這纔是悠長之計呢,若因自家等擄掠壞了稼穡,那是殺雞取卵,與自家過不去了,張燕所言,渠帥們俱都明白。
謝允完成任務,抬眼打量下懶顧仍舊安然,便放心腸跨馬歸去了。
“其他人等速救治傷兵,馬皮,去請張先生他們來!”
閉目暗想著穀中這寧為玉碎的行動,很久後,張燕方幽然一歎:“妄折損很多兵力,何如皆是無功,徒使豎子成名!”
張燕帶來的是孫輕與眭固,兩下見了,鄧季忙先賠罪道:“倒是小子前番無狀輕行,累平難中郎將費心操心!”
跟著穀中燃起的這場詭異大火,戰事隻能停息下來,兩麵自救傷兵,隻是傷兵多在穀口,怕再引波折起,張燕等部不敢派人上前,任鄧疙瘩全俘了去。
思及當日張燕反應玉器之德,到頭來卻與之兵戎相見,追啟事倒是自家不該,鄧季也有些慚愧,此時隻是縮頭不敢作聲,任杜長在外喝罵,待最後聽聞張燕欲見,才轉頭問車黍、韓齊、太史慈道:“張平難欲見我,那是要罷鬥了!我們在太行中討餬口,卻也不好獲咎他太狠,我欲送禮與他賠罪,卻不知以何物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