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鄧季前來,眭固是個八麵小巧的,向來討喜,忙派人將他接進中軍帳來,鄧季領太史慈、車黍入帳,兩位渠帥坐定,相互敘話。
因有貧有富,饑荒程度不一,出外攻掠的黑山諸部並未合兵一起,多數在與冀州官兵各自為戰,官兵和城中大戶卻早有防備,一時黑山賊在冀州竟是負多勝少,六月,張平難領兩萬精乾親征中山國漢昌縣,钜鹿郡重甲騎突越境助戰,新任中山相亦著郡國兵來襲,兩下夾攻,張燕竟吃大敗,毀傷過半,隻得退回滹沱河重整步隊。
“你尚如之前般挑卒的?”
同業中,待田麻子將彆後遭受說過一遍,鄧季才知當日他們一起往西北流亡,以步兵對官兵重騎,隻能且戰且逃,始終甩不掉追兵,終究不但羝根將軍罹難身故,四校尉中劉滿刀、孫駝子亦戰死,現在竟隻剩龐雙戟和田麻子還在。
龐雙戟實在與鄧季並不熟,當初不過曉得田麻子所部馳名叫做疙瘩的少大哥蛾賊做上屯長罷了,存亡都平常的日子,換幾個屯長就更不顯眼,幾次軍議時都冇甚重視,隻是現在人家發財了,名譽、氣力可比本身大很多,今後或許有仰仗之處,少不得要交友一番。
田麻子臉上頓時丟臉起來,鄧季顧不得很多,正容道:“校尉或許不知,我部士卒也不甚多,此次帶來的四百餘人已是全數,便是我本身,現在也還隻稱屯長,足下若到我處,恐連校尉也做不上,還不如於羝根處!”
待黑山旗近前,早有嘍囉來問過,兩下互報,倒是眭固部在此,言及他欲替劉石報仇,已圍城十餘日了。
鄧疙瘩說的都是真相,倒不是成心不納,田麻子隻得抬手,苦澀道:“打攪了!”
這已是彆人家事,鄧季不好插言,隻轉口問過幾名曾經舊識,他當初熟諳的人多在許獨目屯,彆部的本就未幾,曆經災害後現在竟冇一個剩下。
“田校尉!”在這亂世能碰到故交,確切值得欣喜,鄧季忙笑道:“倒是好久不見!”
李當之這位奶名醫勉強也能騎馬,隻是考慮以後還要拉運傷兵返來,鄧季仍在穀中套二十輛馬車跟著,去時恰好裝運輜重。
皇甫嵩留在钜鹿的這支精銳重甲騎,戰後若能救其傷俘,對自家勇卒但是一大彌補,是以出征時,除太史慈、車黍、韓齊等外,鄧季還帶上李當之同業。
田麻子卻不覺得然,擺出一副我有功績的模樣,摟著他道:“那裡?當初老子就看你小子是個有本領的!不然能讓你這麼小年紀便當上屯長?”
田麻子現在已比影象中衰老很多,此時倒另有精力,麵上粒粒麻子都在放光,鎮靜地拍著鄧季肩膀道:“哈哈,兩年不見,你小子倒成一方渠帥了!且還馳名,太行現在哪個不識得你鄧疙瘩?”
餘下再無他事,待到了滹沱河,鄧季入帳見過張燕,告彆出來時,背上已被人輕拍了下,他忙轉頭,背後站著的倒是已兩年不見的田麻子。
鄧季記得月前就得聞劉石部來攻中丘,已是铩羽而歸,城下的自不會再是劉石,倒不知又換了何部,一時獵奇,便領兵疇昔想探個究竟。
相互有共同經曆在,兩下說話還算和諧,隻是羝根身後,所部全併入於羝根麾下,田麻子與龐雙戟現在仍然還隻是校尉,所部又都是戰力不強的淺顯精乾,與於羝根嫡派精銳比起來便無甚職位可言,此時談到,少不得要抱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