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料想當中的題目,眭固早有對策,他嘿嘿嘲笑道:“非隻我等缺糧,人丁少了很多,張平難現在亦大不如前了,冇見攻個縣城也得鄧季這般小兒互助了麼?”
到張平難升帳時,鄧季才曉得此次被召來的除自家和於羝根外,另有苦蝤和青牛角兩部精銳。
渠帥眭白兔雖已下定決計,何以上麵將領對張平難的畏敬已深切骨髓,任他口舌如花,一個個還是不敢作聲。
將領們麵麵相覷,張燕要彆人助戰,那但是為了對於钜鹿郡、中山國兩地官兵的,眭將軍這話說得可有些不公道。
他想來想去,要乾一票的工具,便是鄧疙瘩了。
聽他這麼說,部屬將領們這才得解惑一貫會做人的渠帥為何此次敢開罪張燕,隻是大師早已做慣賊人,哪是說招安便招安的?
黑山賊圍三闕一,隻放開北門,當日便稀有騎使者從城內馳出,想必是去乞救兵的。
說實話,當初眭固公開裡可實在笑話過劉石一番,才數百郡縣兵戍守的小縣城,又冇外援,也能讓他那近萬人的步隊碰得頭破血流?同為太行中山賊,還真讓人感覺丟臉。
眭固也知自家這話說得有些誇大,隻得又道:“我眭白兔在太行已施仁德數年,豪放交友,現在威名反倒還不如一小兒,中丘城下又折戟,再不作為,這天下恐連一席之地都要冇了,諸位隨我數年,亦豈能甘心?”
可誰曉得這中丘竟然是塊難啃的骨頭,眼看每日往那城牆下填入很多性命,破城仍舊遙遙無期,耗損卻已讓自家心驚肉跳,隻怕又得步了劉石那廝後塵,這可還真是讓人不甘呢!
常山國便如同張燕自家裡普通,雄師一起安然向東,不數日便獨自圍了盧奴,張燕留自家萬五精乾圍城,其他四部並杜長、孫輕等精銳皆派出去,在覈心遊移尋機,同時邏騎四周,隻待钜鹿官兵來救。
停息了攻城,自打起了這心機,眭固便擺佈坐不住了,想想後,還是聚齊麾下將領,將心中籌算說出,讓大師合計。
這世道誰冇私心?眭固明著安撫劉石,又叫喚著前來替他報仇,還不是想著拿下中丘後揚自家名聲,今後既能壓過劉石一頭,又有收成彌補,這一石二鳥的功德誰不肯意做?
盧奴縣之名,倒是因其城內有池,水色黑而不流,水黑稱“盧”,不流叫“奴”,合稱盧奴,隻是其城南通往钜鹿滿是一望無邊的冀州平原地,戰略雖好,要想設伏可不輕易,隻能靠遠途奔襲。
眭固軍退得整齊,中丘官兵亦不敢反擊,待將步隊帶出來,想及非論此次是否勝利都不會再混跡太行中,得走得潔淨才行,先回自家老巢帶出老弱人等、賦稅布帛,一把火將老巢燒個潔淨,事不宜遲,全軍便往鄧疙瘩小兒家撲去。
“將軍,此舉隻怕不當,鄧疙瘩黑山旗號還在,若我等不顧相攻其部,但是落了張平難麪皮,要與黑山為敵呢!”
前幾天親眼所見,那小兒已領精銳前去張燕處助戰去了,老巢中防備必然空虛,擺佈若論敷裕,鄧疙瘩比普通小縣還要強些,不說他穀中剩下的十餘萬石糧,光滿穀那數萬牲口就值得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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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各有誌,步隊中有想仕進兵的,天然也不缺斷念要當山賊的,眭固並不去強求,現在謹慎退兵分開中丘纔是關頭,不然一個不慎,再如劉石般被城中官兵在後尾銜追殺,丟盔棄甲才真是笑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