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夫三國_8.從賊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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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也都不是,或許,應當,大抵,這少年說的話,是有些事理的吧。

鄧季聲音大,被他劈麵一巨吼,那刀盾手被震得有些發懵。

見他不睬,鄧季循循勸道:“暴秦無道,漢取而代之,現在漢室失德,焉知我等便不能奪其鹿?”

方蒙纔剛插手,還不曉得這些端方常例,生恐虧損,聽鄧季解釋過後才放心下來。

“就憑我們天然不成,”有些東西汗青書上冇有,或許實在有但鄧季冇能記著,不過到漢末十四載,所見所聞也能說出一二:“有大將軍何進,十常侍之流互助,漢室江山想不丟卻也不輕易!”

“誰將他們逼成賊的?”

“哼!”這彪悍的刀盾手倒是真硬氣,冷哼一聲便不再多話,自顧閉目等死。

是那些逼迫良民的贓官麼?是媚主的宦臣麼?是無德的外戚麼?

儘力呼兩口長氣,鄧季才安靜下來,苦笑道:“不降也罷了,不過如你這般忠君愛國,冥頑不化者,我深恨之!”

這年初,大家都在亂世中掙紮求命,身為官軍的刀盾手也曾想過大漢為何會淪落至此,若天子修德行,近君子遠小人,還朝中腐敗,給百姓活路,想來大漢還是一個鐵桶似的江山。

彼蒼真的已死麼?不然的話,大水、颱風、地動、乾旱、蝗蟲、瘟疫各種為何不斷歇殘虐人間?天都死了,作為天的兒子,都城洛陽那位還應當是堂堂正正的天子麼?

最後幾句話,那官軍並未聽清,受傷勢影響,他胸口發悶,此時耳邊還反響著麵前這稚嫩少年如同炸雷的聲音:

方蒙上前欲成果彆性命,鄧季見城牆上大局已定,周邊儘是頭裹黃巾的蛾賊在往城裡殺去,很多官兵見局勢已去,棄械跪地求降,再遠處城內,有些人家已有哭喊嘶嚎聲傳出,便喝止方蒙道:“且慢!”

“某乃大漢北軍五校軍士,國之衛士(注),死則死而,焉能從賊?”

“若能吃飽肚皮,這世上誰情願冒著誅九族的罪疇昔造反?”

鄧季汗青成績差能人意,但也曉得漢室天下最後並不是黃巾軍篡奪掉的,不過本身現在是黃巾一員,要勸這官軍入夥做賊,隻能翻動三寸不爛之舌。

過後檢點,破城一戰,鄧季麾下四十餘輜輔兵死去十一人,其他諸屯死傷更慘痛,有一個新屯士卒在城牆下幾近全軍淹冇,連屯長都戰死掉,隻剩老弱還在,幸虧拿下範縣可當場彌補,再遴選一名新屯長出來,頓時又是一屯,隻不幸那些老弱十有**要被新屯長踢出。

一世辛苦卻連溫飽都難顧的父親鄧伯,母親張氏,兄長鄧昆鄧仲,他們很淺顯,淺顯得如同上一世般隻是仁慈的無知的農夫,鄧季心中疼痛,指指郭石方蒙,又指著遠處黃巾們道:“你看看他們,他們本也是好生生的良民,是誰將他們逼成賊的?不是我們黃巾,是你家的天子!”

麵前的少年背風而立,兩襠鎧下的葛衣被颳得獵獵作響,長髮隨風亂舞,彷彿神仙中人。

你說我們黃巾成不了氣候,不能奪漢室江山倒是不假,我說你漢室江山不能不丟卻也是究竟。

鄧季說得大膽,不但方蒙和郭石,連那官軍也為之一怔。

方蒙見鄧季遣散輜輔兵彙集東西,涓滴冇有進城的意義,急問道:“我們不進城?好東西可都被彆屯搶走了!”

方蒙躬身大聲應道:“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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