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身選用的是硬實的棗木,頂上罩著一層油布,兩個車軲轤又寬又高,單駕的時速就能達到每小時4、五十裡。
“齊老弟!”一掀簾兒,李潛快步迎了上來,給了顏傅一個熱忱的擁抱——屋裡的女人們都看傻眼了,包含兆筱鈺,這是要邁向好基友的節拍啊!
兆筱鈺悄悄禱告,但願明天的氣候好一些,不過令她絕望的是,第二天淩晨,雪仍然下的很大。
還好有馬車,顏傅光榮的想著,他轉頭瞅了一眼封的嚴嚴實實的門簾,加快了揮鞭的速率。
卑劣的氣候並冇有反對人們拜年串門的熱忱,馬車進入主城後,速率垂垂慢了下來,大蛋再次掀起窗簾,此次他冇有開窗,而是用袖子擦乾玻璃上的水霧,貼著昏黃的玻璃窗向外望。
“不敢當,”兆筱鈺笑著瞥了一眼顏傅,“我們確是清源村兒來的。”
“多謝。”顏傅給他賞錢,老兵不要,他有些不捨的摸了摸馬下巴,“嘿,老頭子收了你們很多好處哩!”說完便一瘸一拐的走了。
馬車停在了將軍府門口,門房是個瘸腿的老兵,他揣著袖子慢吞吞的挪上前,一聽顏傅說他們是從青源過來的,態度立馬360度的托馬斯大迴轉,他利落的卸了門檻,殷勤的牽過馬,“嘖嘖,好馬,好馬呀,拉車可惜了。”
因為有內眷,老兵領他們往二門上走,甬道掃的很潔淨,一向路過三個垂花門,馬車才停下。
“這邊請。”春桃言語上更加恭敬,一行人穿過抄手遊廊,來到正堂。
這輛車是蝗蟲小隊送給齊家的新年賀禮,住在齊家的這半年,他們除了吃得好穿得暖,每次進山、送貨另有分外的嘉獎和支出,為了感激齊家的照顧,他們合股出錢打了這輛車。
大蛋訕訕的關緊窗戶,“娘,雪這麼大,明天還去府城嗎?”大丫和二丫也是一臉的擔憂。
兆筱鈺點頭,她連頭上獨一的一根竹簪子都嫌沉。
跟著馬車的挪動,孩子們時不時收回一聲驚呼,南安州不愧是省府,街道寬廣,屋子修的也相稱氣度,他們路過鱗次櫛比的店麵,來往的人絡繹不斷,固然離午餐的時候還早,但糕點和飯菜烹調的香味兒早已遠遠飄出了它本應呈現的位置。
一進垂花門,滿園盛開的紅梅讓人麵前一亮,花香四溢,兆筱鈺忍不住伸長鼻子嗅了嗅,嗯~這大抵就是王謝閨秀的味道吧。
“二位請,”小女人接過禮盒,把傘高高舉在兆筱鈺頭上,“奴婢名喚春桃,我們家夫性命婢子早早在此恭候,這邊請...”
兆筱鈺很想矜持的行個禮,但屋裡目炫狼籍的金飾和衣裳讓她的眼睛很難聚焦,一幫媳婦丫環圍著她和孩子們,解釦子脫衣裳遞暖爐濕毛巾一氣嗬成,兆筱鈺感覺本身有點像被禿了毛的羊。
兆筱鈺欣然的歎了口氣,估計她這輩子是再也見不到了。
氣候更冷了,兆筱鈺給顏傅籌辦的手爐不到半個時候就涼透了,等他們走到府城的時候,顏傅看起來更像是一尊雪塑。
春桃停下掐了兩支紅梅,遞給大丫和二丫,“拿去,彆在大氅上可俊啦!”
顏傅臉頰有點紅,屋裡太熱了,濃厚的香脂味兒熏的人頭暈,顏傅感覺嗓子眼齁的發緊。
兆筱鈺直起家子看了一眼腳邊的禮盒,會不會...太薄了?不過話說返來,他們本來就是淺顯的莊戶人家,冇需求打腫臉充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