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朝文一怔，繼而右手重撫毫無知覺的雙腿，唇角扯出一抹苦澀：“九兒，我無能為力。”

楊夢塵的聲音固然不大，屋外的世人卻聽得一清二楚，個個眼中含著淚水，內心感到很多。

“大伯想清楚呢？”楊夢塵回身直直看著楊朝文，見他果斷地點了點頭，忙翻開房門大聲道：“大哥，四哥，五哥，快來，大伯要去院子裡，快來扶大伯！六哥，七哥，去奶奶屋裡搬椅子，記得墊上薄毯子！”

比擬身患絕症卻求生有望的人，比擬隨時麵對存亡磨練的邊關將士，比擬那些孤苦無依的人，大伯的環境已經好太多太多，起碼還活著，起碼另有但願，起碼家人們始終不離不棄。

已走到門口的楊夢塵俄然愣住腳步，背對著楊朝文道：“大伯，我不懂甚麼大事理，但我曉得一小我不管碰到多少艱钜困苦，隻要好好活著，隻要心中信心不滅，隻要無愧於知己，那麼統統都會好起來！

“大伯是不會做？還是不想做？”楊夢塵直直看著楊朝文。

久久冇有聽到侄女說下文，楊朝文忍不住抬眸看著侄女：“我不想做又如何？”

第二天早上吃過飯後，楊夢塵和六位哥哥揹著揹簍出了門，還去鄰居家借了板車。

“大伯還疼我麼？”楊夢塵不答反問。

楊成宥和楊成宇忙走到炕邊謹慎扶著楊朝文，而楊成容背對父親蹲下：“爹，兒子揹你出去。”聲音哽咽又衝動，眼中熱淚無聲滴落。

而楊夢塵也打量著大伯，濃眉大眼，鼻梁高挺，不厚不薄的雙唇緊抿著，剛毅漂亮的麵龐顯得慘白肥胖，眼底充滿了滄桑衰頹。

“好啊好啊，九妹做的竹筍必然很好吃！”楊成賓眉開眼笑。

“隻是看看？”

到了山上，聞聲mm說先砍樹，六兄弟雖心有迷惑，卻甚麼都冇問就同心合力砍起樹來，楊夢塵哪兒也冇去，乖乖待在哥哥們中間。

楊夢塵笑了笑：“大哥，我有體例去除竹筍的苦味，我們挖一些歸去吧。”

房間裡，楊朝文半靠在炕上，看著紅撲撲臉上帶著暖暖笑容的侄女，內心莫名劃過一股暖流。

前天剛下過雨又冇人采過，竹林裡的竹筍天然有很多，兄妹七個挖了滿滿一揹簍竹筍才下山回家。

“當然有！”雙手拿著圖紙還是保持平舉的行動，楊夢塵擲地有聲道：“如果是大伯不會做，我能夠一一講給大伯聽，加上大伯超卓的木工技術，必定能做出來；如果是大伯不想做……”說到此處，楊夢塵俄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