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宋五嬸連退幾步,才穩住身子冇有跌倒,她神采慘白,有些駭然的看著男人,嘴唇顫抖,顫抖的說道:“你……你是誰?”
手裡五個雞蛋圓潤彷彿另有些溫熱,籮筐裡,春日裡挖的薑、蒜,在地窖裡放了數月,粘的泥都已經乾了,泛黃的陳皮,新摘的茱萸果子,一串串花椒胡椒混在一塊兒,有曬乾的,有新摘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多。
“大哥,大姐返來了……”聽到動靜,在屋裡玩耍的苗苗和果果興沖沖的跑了出來,苗苗伸開雙臂,撲了秋麥一個滿懷,差點兒把秋麥手中的雞蛋都給碰掉了。
“宋五嬸,這可使不得,感謝你送的這些調料,但是這雞蛋我們可不能收,你家裡也有好幾個孩子,這雞蛋你拿歸去給他們補身子。”
話還冇說完,喉間一緊,脖子被一雙長了繭子的粗糙大手死死的卡住。
宋五嬸的神采刹時慘白,不知是被嚇的,還是因為被卡住了脖子。
“開門,我就要吃雞蛋,哇……我就要吃雞蛋,我的雞蛋……嗚嗚……”秋壯卻不管不顧,對著院門又踹又踢,踢得腳疼,張口便哇哇大哭。
秋麥蹲下身子,把籮筐裡的五個雞蛋撿起來,就要還給宋五嬸。
哈腰抓起落在腳邊的碎銀子,拔腿就跑,腳邊,帶起枯竹落葉飄蕩,行動流利,一氣嗬成。
秋家前院,周菊聽到響動,倉猝趕過來,對著秋麥院子裡又吵又罵,兄妹四個卻充耳不聞,涮鍋殺魚,籌辦熬魚湯。
發覺到窺測的目光,秋麥兄妹冇再逗留,回身往自家院子走。
穿過竹林子,宋五嬸四周張望了一下,也冇瞧見人,扯著嗓子就道,“莫老幺你個冇用的,一天隻曉得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哼,東西我但是送去了,說好的五個銅板從速拿來。”
不說秋家院子的喧華,宋五嬸急倉促的把一堆東西塞給秋麥兄妹,就往回跑。
“哎喲……”修補好了的木門被秋壯疾跑的一撞,隻明滅一下,並冇有撞壞,反而是秋壯,被反彈了一下,抬頭顛仆在了地上。
苗苗獵奇的想要伸手去摸水裡鬨騰的魚兒,聽到秋壯踹門的聲音,小傢夥皺著眉頭不悅的衝著院門外喊道,“你要吃雞蛋歸去讓你娘給你煮,這是我大姐在田野撿的野雞蛋,是給我們吃的,我們已經分了家,不給你吃。”
兄妹倆站在巷子上說著話,秋家前院的院門翻開了一條裂縫,秋壯探出腦袋,眼睛晶亮的看著秋麥手中的東西。
“大妹……”
被盯得有些不安閒,男人微側身子,偏了頭,目光天然的落在交叉的翠竹上,威脅的話語也因為他這一行動,失了幾分魄力。
壓迫感稍減,宋五嬸臉上的驚駭之意也淡了,她撇嘴,不管不顧的呸了一聲,“呸,小地痞,不說就不說,五個銅板拿來,這些齷蹉事兒我才懶得出去說道。”
“細心著點兒,瘋丫頭。”秋盛放下籮筐,伸手揉了揉苗苗頭上紮著的小髮辮,“雞蛋都差點兒被你給摔了。”
“你……你彆胡說八道。”有些斷續的警告,聲音暗啞。
“收得,收得,你們從速收著。”宋五嬸趕緊禁止了秋麥,挎著籃子急倉促的就走,腳踩在路邊一塊碎石上,還差點兒一個趔趄。
這災荒年代,不是誰家都能等閒拿出五個雞蛋來的,固然是鄰居,可秋麥的印象中,兩家也就是見麵打個號召,並冇有多靠近,宋家幾個孩子和他們兄妹差未幾大,各個精瘦,家裡日子也是過得緊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