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
白曉兒見白蕊兒哭得悲傷,包子娘更是鐵了心要給上房送東西,趕緊打圓場:“娘,藥都快涼了,娘餵我喝吧。”
固然剛受了委曲,她還是抹了把臉,拎著點心去了上房。
得,當她白說了吧。
“嬸兒,我娘給二姐熱藥去了。”
白嬌鳳垮著臉,挽了袖子便開端在箱籠裡翻檢起來。
“這個待會玩,我現下好多事都記不得了,你給我講講家裡的事唄。”白曉兒托著下巴道。
白馨兒非常聽話,立即收起石子兒。
黃氏笑著攔住她。
白曉兒隔著窗戶,聞聲柳氏微小的聲音在北風中顫抖,含著祈求,還帶著點哭腔。
“二姐,咱爹是篾匠,現下在鎮上做工哩,下月就要回了……”
“二姐,和我一起玩丟石子兒吧。”
白曉兒看著狼吞虎嚥的小妹,內心有點不是滋味。
白曉兒不時指導幾句,很快把白家環境摸了個大抵。
柳氏冇想到向來和順的大閨女會說出這番話,一時倒愣住。
白馨兒眨巴著大眼睛,掰著指頭把家裡人數了個遍。
“經了這一回,有些事你也該看清。曉兒傷成如許,那老婆子硬是一個子兒的藥錢都不給出,還是你娘當了陪嫁的鐲子才請了大夫,天下哪有如許的奶奶,心都黑透了,你娘倒賢惠,屁都不敢放一個……”
白曉兒當真地聽著,冇有打斷。
白曉兒獵奇地探出頭去,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婦人拎著隻繫了麻繩的油紙包,從門口快步走來。
白馨兒小孩子家家,恰是嘴饞的時候,那裡擋得住酥餅的引誘,接過就往嘴巴裡送。
白馨兒快言快語地插了句嘴。
想起丈夫臨行前的囑托,她枯瘦的手指剛碰到點心又縮了歸去,喉嚨裡收回一聲哀歎。
“曲解啥,莫非我還冤枉你不成?鳳兒,你去搜,搜到了給我摔她臉上。”
“哎,你這孩子,藥可不能吐啊。”
她拉著她的手,細細叮嚀一番,又唸叨了幾句白老太的不是,放下東西便走了。
窗外募地傳來一陣鋒利的罵聲,把她打盹頓時給吵冇了。
她頭一回見地到柳氏的“孝敬”,算是明白白老太為啥不待見自家了。
黃氏冷哼,拉過白蕊兒,語重心長道:“大侄女,不是嬸兒多嘴,你娘性軟,誠懇得都不像個做孃的。你是長女,既然娘立不起來,你就得放剛性些,如許才把得住門。”
“你先給我說說家裡都有哪些人吧。”
“曉兒病了這幾天,那邊冇一小我來瞧,哪有如許當長輩的?現下彆人送了一點吃的您就要拿疇昔,我們就不提了……可咱馨兒長這麼大,都還冇吃過豆沙酥哩。”
白家三世同堂,上頭有祖父母白老頭和白老太,中間四個兒子一個閨女,加上各房的孫子孫女,統共二十多口,人丁還算暢旺。
“二姐想曉得些啥?”
隻一會兒,她就從柳氏的陪嫁箱子裡摸出一個油紙包,恰是白曉兒方纔收好的紅豆酥餅,籌辦留給柳氏和白蕊兒吃的。
正歎著氣,柳氏端著藥回了,看到桌上的東西,一問曉得黃孀婦來過,打動得幾近落淚。
柳氏拆開黃孀婦送來的油紙包,內裡是一整包的豆沙餡酥皮點心,竟然還熱乎著,想必是剛買回的。
白馨兒得了大人嘉獎,有點不美意義,扭著身子跑到白曉兒床前,麵龐紅彤彤的像小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