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既然認命的要在這裡餬口了,她總歸得想體例掙錢。要掙錢,天然不能整日裡憋在屋裡。不都說山裡有寶麼?冇準,她也能挖到甚麼野參或者茯苓呢。
看著虎子眼裡俄然迸發的亮光跟臉上的糾結,崔玉內心忍不住顧恤起來。隻是一碗苞米粥,清平淡淡的,也能讓他那麼滿足。想想宿世,多少孩子買了吃食,吃不完就順手丟了。
“玉娘,你病剛好,還是在家帶三妮吧。我跟虎子出去就行了。”李氏聽崔玉說要去後山,從速勸說。固然現在家裡嚴峻,但也不能再把玉娘累出個好歹,不然今後去下邊見了她爹,可如何交代啊。要曉得,畢竟是第一個孩子,崔大郎看著大閨女,可比眸子子還寶貝呢。
“娘,我冇事兒了,就是熬個粥,也不吃力兒。二弟提水還冇返來,我去迎一下。屋裡三妮還睡著呢,您記得叫她起來,一塊吃點東西。不然到不了後晌,肚子就得鬨騰。”崔玉撈出一個鹹菜疙瘩,細細的切成絲兒,然後碼放到缺了啞口的碗裡。這才上前去要幫著李氏抬柴禾。
“大姐。”虎子提著小水桶,搖搖擺晃的往家裡走。一昂首瞥見大姐大步過來,從速放下歇了一口氣兒。水桶固然不大,可到底人小力量小,從村邊河溝裡提了水,可不累的不可。
前山陣勢高一些,一出門,她就瞧見四下裡零渙散衍的農家升起了炊煙。模糊的,還能聞聲雞鳴狗吠聲,好似另有牲口的聲音。
“天兒還早,你先去屋裡歇會兒,等會兒大姐做好飯再叫你。”看到八歲的孩子,這般懂事早熟,崔玉有些心疼。恰是瘋跑奸刁的年紀,卻被家裡負累著,照顧一家子。明顯還不比鍋台高多少,卻也想著早點起來乾活兒。
“冇事兒,我再去提些水,趁便去叫娘返來。”虎子見自家大姐好了很多,說話也比之前和順了,頓時感覺自個應當再懂事一點。嘿嘿兩聲,撓了撓頭就提了牆根裡的小水桶出去了。那腳步,都因著好表情,輕巧了很多。
想要出去瞅瞅能不能有彆的生存,崔玉天然不能明說,因而開口道:“冇事兒,我就跟在娘背麵,順帶著挖點野菜,也不累。”
彆說是李氏了,就算是她,隻怕也感覺現在的日子難堪呢。真是不幸了......
說著,他還吃力的拖著一根楊樹梢往灶房邊上走去。
“玉娘,你身子還冇好利索,如何不在屋裡將養著?等娘返來再做飯,也不遲啊。”李氏本就是被餬口磨礪的冇了奔頭的人,這會兒揹著幾根粗大的枝梢,更是壓的她直不起腰來,走幾步就要歇一歇。可瞧見自家大閨女神采蠟黃的,還強撐著做飯,她還是一陣心傷。
李氏哪敢讓她脫手啊,這些柴禾看著冇多少,但因為還濕著,但是壓人的很。乾脆她還冇卸了勁兒,直接揹著到了灶房邊上,翻開一塊破麻布往裡摞去。
眼看著,就又要掉淚了。
這個時候,三妮兒也在李氏的催促聲中醒了。糯糯的叫了聲娘,這才揉著眼睛任由李氏給她穿衣裳。
所謂金疙瘩,不過是苞米麪抱起來,成了個疙瘩。就跟喝奶粉,並有攪開一樣。實在也是冇甚麼滋味的。
邊上乾喝粥的李氏,瞧著懂事的孩子,也忍不住掉起了眼淚。當初,要不是她非得吊著自家男人的命,這會兒孩子們也不會跟著她刻苦享福。最起碼,另有那麼一片頂風遮雨的處所。哪會像現在,吃口鹹菜都得算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