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被我扳連的，為了給我做手術，公公才借了那麼多錢。”白芳菲打動手語，神采慚愧。

“你誰呀？”向天歌盯著對方半晌，問了一句。

“老頭，想不到你是如許的老頭，的確就是為老不尊。”話雖這麼說，但是向天歌內心還是挺歡暢的，畢竟是他家老子老牛吃嫩草，不但不虧損，並且占了大便宜，能不歡暢嗎？

“你家那小半畝花田能賣幾個錢？倒不如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如何著不比你守活寡強？”王有財看著如花似玉的白芳菲，兩眼直冒油膩的光芒，胖乎乎的爪子已經伸了疇昔。

“連本帶利，統共一萬二。”提到錢，王有財的肚皮彷彿又挺了一些。

雖說村落地區，思惟比較掉隊，偶爾也會有冥婚的事呈現，但都是死人和死人之間的聯婚，這整出一個大活人是如何回事？

說著她又回身進了客堂中間的書房，拿了一本賬簿出來，密密麻麻記錄了三年來的賬目，事無大小，除了給她做手術，另有補葺向天歌他媽和他哥宅兆的錢，以及柴米油鹽的賒賬，等等。

女孩兒又羞又惱，拿起浴桶漂泊的葫蘆瓢，舀水朝他潑了疇昔。

他家老頭一貫珍惜羽毛，他的脾氣向天歌是體味的，自誇是受過教誨的，不會跟人辯論，失了本身的身份，受了委曲也隻會冷靜地藏在內心。

老頭偶爾給他打電話或者寫信，也都冇有提到家裡欠錢的事，以是他完整不清楚現在家裡的景況。

這些年他倒是攢下了一些錢，但全數寄給了那些捐軀的戰友的遺孀，現在身上隻要幾百塊錢，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這麼多錢。

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回到客堂，內心愁悶不已，他家甚麼時候多出一個女的，他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該不會是老頭給他娶的後媽吧？

白芳菲又打出了兩個字：“冥婚。”

白芳菲躊躇了一會兒，比劃動手勢：“怕人說閒話。”

女孩兒終究支撐不住，停了下來，雙手對他一通比劃，一雙美眸帶著肝火。

“你先歸去，欠你的錢我會一分很多地還給你。”向天歌固然看不慣王有財發作戶的姿勢，但負債還錢的事理天經地義，隻要這錢真是他們家借的，他就必然會還。

此人是村裡的大戶，名叫王有財，六年前就是村裡的十萬元戶，一貫放肆放肆，趾高氣昂，走在梁莊都是拿鼻孔看人的，誰也不放在眼裡。

向天歌在軍隊裡學過唇語，曉得她在問他身份，為甚麼到她家來。

向天歌目光帶著扣問望向白芳菲，白芳菲點了點頭，向天歌才問王有財：“欠你多少？”

“菲菲，欠我的錢該還了吧？”王有財直接忽視向天歌，笑眯眯地走向白芳菲。

阿姨？

“彆鬨，我哥都走多少年了，哪有甚麼媳婦兒？”向天歌確切有個哥哥，叫向天笑，但未成年就短命了，底子就冇給他娶過媳婦。

向天歌閃身一避，忙道：“阿姨，我剛纔不是用心的。”

女孩兒愣了一下，神采稍緩過來，拿出一隻盜窟手機，打了一行字給他看：“我叫白芳菲，是你嫂子。”

“你要敢對我嫂子胡言亂語，我不介懷再做一次殺人犯。”

王有財這才細心看著向天歌，敏捷搜刮影象：“你……你是……阿誰殺人犯？”

向天歌走的時候，家裡固然也不敷裕，但起碼冇欠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