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拜見父皇。”

這輕描淡寫的四個字，讓夏子衿一下子噎住，她抬起眼瞳，毫無情感地看了一眼明聖帝與周遭朝臣，噗嗤一聲就笑了起來。

委曲你了。

她冷眼看著這些形形色色的目光，心中的不怠與那一丁點的期盼在昨夜已經化為烏有，這些可愛的麵孔，令她深感討厭。

柳家父子拜地要求著，卻還是於事無補，在這小我人明哲保身的朝堂，朝臣們或是冷眼旁觀，或是沉默規語，隻要三人的聲音很快就被淹冇。

柳相卿看著四周同僚一個個明哲保身沉默不語的模樣，長長一歎，正要出聲自薦擔負這個治水使節，卻不想有人比他更快一步，清脆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著。

柳安祁與柳安櫟捂著嘴笑，偷偷地衝夏子衿豎起了大拇指。

“子衿……”明聖帝看了一眼還是波瀾不驚的夏子衿，卻有些抱愧了起來，她是如許一個奇特的女兒，可事到現在，倒是不得不捐軀她了。

明聖帝點頭，現在統統的事情都已經順理清楚，隻消重新清算一遍計劃，派人再次前去江南。

都督聽得夏子衿在得知本身即將要以死祭天後還能清楚活絡的思路，也是微微一滯，出聲道：“但明珠公主彆忘了，新建的水壩兩日便塌，柏樹也全數淹死，這莫非還不敷申明公主的侃侃而言都隻是紙上談兵嗎？”

夏子衿自顧自地笑著，也不睬會群臣與明聖帝丟臉的神采，待到笑夠了，才緩緩衝明聖帝福了福身子，說道：“子衿大膽，敢問犯了何錯要以死祭天？”

“本公主寫的計劃冇有涓滴的訛奪！莊子的天下篇中記錄道，‘昔者，禹之湮大水、決江河而通四夷九州也’，申明處理水患的要務在於疏浚與驅流。本公主建議填內湖，種柏樹，通河道，建水壩，此四舉乃治水良方，試問，何錯之有？”

“主子願去！”

明聖帝寂然地坐在龍椅之上，冇有發言，卻已然是默許了捐軀夏子衿的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