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趙樞本來是東秦期間的光祿卿,多年來一向是以慕容淵的內應身份呆在盛京的。趙合作為盛京土生土長的官家後輩,對這盛京表裡有甚麼風景名勝逸聞趣事瞭如指掌,慕容泓又是個愛聽野聞軼事的,一時兩人相談甚歡。
嘉行回到甘露殿,慕容泓公然已經麵色不悅。剛好到了午膳時分,趙合辭職,慕容泓令褚翔送他出去。
“現在她們人呢?”
“晏景亭……”長安沉吟,這晏景亭在長樂宮去麗正門的必經之路上,離長樂宮不遠。懌心與嘉言同去,必是籌辦到時由懌心出麵,臨時引開領趙合出宮的寺人,嘉言便可趁此機遇與趙合伶仃會晤。
嘉行低著頭道:“回陛下,還未。”
長安搖搖手道:“同在禦前當差,力所能及之處幫襯一把那還不是應當的麼?說甚麼謝!”
慕容泓不經意地昂首看了她一眼,她目光往桌角一溜。
嘉行正色道:“天然是該謝的。若真似你說的這般簡樸,方纔殿中為何無一人開口為我討情,莫非我的分緣便如此之差麼?”
慕容泓道:“這養雞的不是還在這兒麼?他能養出一隻這般好雞,便能養出第二隻第三隻。朕的鹿苑眼下有七隻鬥雞,朕籌辦湊滿鹿苑十二將,到時你帶了你府裡的鬥雞去鹿苑,咱倆比比,到底誰的雞更短長。”
寶璐道:“未曾,平素這些要緊之物,都是懌心和濃雲親身收著的。”
長安嘲笑一聲,扯著嘉言走到一旁延福殿的後牆根處,伸手道:“拿出來!”
長安回身回到甘露殿內。
“既然你如此中意這隻雞,朕便賜給你了。”慕容泓道。
“本日幸虧來的是趙合,如果朕的臣子,朕欲賜茶,等了半個時候都未可得,你讓大臣們如何看朕?戔戔幾個宮人都管不好,還想統禦百官君臨天下?”慕容泓慍怒。
眼看慕容泓又要活力,長安忙道:“陛下,長樂宮這般大,主子們如故意偷懶,隨便往哪個犄角旮旯裡一躲,便是找上一天也未見得就能找到。嘉行初來長樂宮,一時力有不逮有所差池也是能夠瞭解的。有了此次經驗,又體味了陛下清算宮闈之心,想必如許的事今後毫不會再產生。陛下,您先用膳,主子和嘉行再去找找。”
慕容泓笑道:“雖不中,亦不遠。麗州有座山,因遍植桃樹,取意‘玄都觀裡桃千樹’,便叫做玄都山。山頂崖畔三株茶樹,其葉泡出之茶水不但滋味甘醇鮮爽,更具一股奇特的蘭花暗香。此茶必須在每年的腐敗與穀雨之間采摘,故而朕給它賜名明穀。三株茶樹,每年得茶不過數兩罷了,朕平時都捨不得喝,本日與你一見仍舊,也算以茶會友了。”
其實在販子上與這養雞之人起牴觸的恰是趙合而非祁安靖,祁安靖之以是信口雌黃,不過是為了替他出頭罷了。
兩人出了甘露殿,嘉行這才抽出帕子來拭了拭眼角,對長安道:“長安,方纔在殿中多謝你替我得救了。”
慕容泓撫了兩下愛魚柔嫩的外相,麵色稍霽,問嘉行:“人找著了嗎?”
嘉行滿麵通紅,也不敢為本身辯白,隻昂首認錯。
趙合道:“的確聞所未聞,莫非是陛下首創?”
長安見狀,便抱了貓悄悄出了甘露殿。長命等人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這就是禦前侍貓的好處,想走便走,慕容泓不去管她,劉汾天然也不會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