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記布莊做的是平頭百姓的買賣,鋪子裡多是些棉麻布匹,偶有幾匹綢緞紡紗,也是旁的綢緞店裡淘汰下來的舊花腔。
掌櫃的“唔”了一聲,漫不經心問道:“昨個教你的字,可還認得?”
小二隻當她是那婦人的孩子,態度便和藹很多,奉告他裁縫是有的,卻冇有她如許小的人穿的。
連著問了好幾家店,都冇有賣小娃娃衣裳的,墨七七也隻得先放棄了,過些日子阿南幫上店裡定做一套。
明天雞一叫,她就起來去阿南家找阿南,阿南家的棚子離她這不算近,當然都在城北,也不遠。阿南家的嫂嫂正在屋棚前淘米,瞥見她,哼了一聲,屁股一扭,轉頭就進了廚房。
當今她最首要的還是要再添置一身衣裳,若不然,身上這身穿臟了,便冇有得換洗。
她曉得自個的斤兩,便也受教,人都是有些好為人師的風俗,兩孺子見她學得當真,教得便也就細心,她自個也不急功近利,寫上半個時候,便念上會書,然後再就教幾個新詞句,然後再練會書法,這般瓜代,不輕易累壞手腕。
到了中午,她便去街上吃些小吃,然後下午持續來學,一日能認好幾百個字,固然寫得仍舊是丟臉。
幸虧知味書齋終究開門了,裡頭有兩個墨客在選書,並不忙,侍墨同侍筆兩孺子在櫃檯一旁候著,見她來了,還道:“嘿,瞧,是昨個阿誰小娃娃!”
這時候的衣裳多是家裡婦人買了布匹歸去本身裁做的,店裡倒是會做些裁縫,卻都是大人的格式,小孩子是冇有的。又笑她道:“小女人但是想穿新衣了,來來,來這邊看看花腔,讓你阿孃買了歸去給你做。”
“認得的。”昨個掌櫃的教了她十幾個,餘下的是侍墨同侍筆兩小孺子教的,五十個字,恰好一頁。墨七七翻開《千字文》,把那一頁上的字都唸了一遍。
知味書齋未開門,她也無處可去,便乾脆再上街上逛一逛看看有冇有需求的物件,再添置一些。
第二日,她吃過早餐,清算安妥,挎上揹包,裝上《千字文》並小荷包,荷包裡裝了些碎銀子和銅錢出門去。
也怪不得掌櫃,她當今這身打扮,確切不像是有閒錢能念得起書的人家的孩子。掌櫃的隻是勸說,並未趕人,實在算得上馴良了,她便也就乖乖的出了店裡,不在那處惹民氣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