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健忘崔家……吧,……不首要,那些……那些疇昔的職位,都……不首要。”
而老崔國公則回望著他,目光是一種曆經滄桑的寬大與忍耐,崔進之伏在床畔,老崔國公吃力的抬起左手,悄悄落在崔進之頭上,輕撫著他的頭髮,替他將發間草芥一一挑開摘去,彷彿他不過是貪玩返來的季子,發間也不是獄中草芥,而是爬樹時偶爾落上的葉子。
#97
“崔進之有兩位兄長,比他年長很多,都遵守老崔國公的安排,早早地去軍中擔當家業,崔進之是老崔國公的老年得子,兩位兄長皆比他年長很多,待他如父,甚是寵嬖。”
“你如果忘了,我不介懷幫你回想一遍。”
“父親……父親!”
他悄悄的笑聲在暗中的監獄裡幽幽傳了出來,“但是沈大人,有件事你可千萬彆忘了……身處高位的豪門,在朝堂上紮根越久,就越有能夠成為新的世家。沈大人現在東風對勁,可你真的覺得本身是政治鬥爭裡的贏家?遲早有一天,你,亦或者是你的後代,亦將步入我現在的境地。”
“我不是想替崔進之脫罪,也不是憐憫……我隻是……”
他的聲音竟顯得非常刻毒,“人間悲劇很多,但這不是崔進之作歹的來由。我對他的無法與痛苦冇有任何興趣,我隻對他的所作所為形成了甚麼結果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