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走一邊想尹沐江會在那裡和要臣廷議,昭明殿、掓政殿、靖心殿都有能夠,她時候有限,不能一一探查。籌算先去靖心殿,遠遠便看到一個熟諳的小身影拉著一個少年急倉促跑過來,恰是尹扶思。
“猿哀山山勢險要、野獸浩繁,常傷及洛津邊沿的百姓,沈馳每年都會構造春蓃圍獵。本年便趁他出城打獵之際,遴選精乾軍士三千人,從猿哀山抄山路偷襲洛津。”屠一骨說道。
“你彷彿比我更在乎隰澤本日進宮的目標。”梅兮顏挑了挑左眉,說道。
想到尹扶思那副喜上眉梢的神采,以她的聰慧,能讓她上心並謹慎翼翼地體貼的隰泧天然不會差到那裡去。
呂青野曾說過,尹扶思熱中於偷聽尹沐江廷議。尹扶思一起穿冷巷走後門,很快便人不知鬼不覺地鑽進了靖心殿正殿旁的一條小通道裡。這條通道暗淡狹小且曲折,看起來很長,不知有甚麼用處,梅兮顏也不客氣,與尹扶思拉開一段間隔後,便躲在一處拐彎處。
“隰澤算是小我物,倒是很想去看看隰泧如何。”她喃喃自語般唸叨著。
“如此多去世子,本日起我便規行矩步,老誠懇實做我的深山獵戶,等候屠家父子早日辨明我的身份,放我歸去。”
梅兮顏裝模作樣地整束馬服,擺出一副小家碧玉的姿勢,起家進了本身的小暖閣,清算了一包衣裳去浴室沐浴,去除熏香的味道。
昨日一早她已把屠寂的暗哨位置和王宮的大抵佈局都摸了一遍。此時固然彼蒼白日,但她低眉垂目、雙手交疊、碎步輕移,像足了一個小婢女,反倒不惹人重視。
身在王宮內動靜閉塞,呂青野又靠不住,可貴曉得本日有廷議,怎能錯過。
屠一骨看了看隰澤,對方也適時說道:“隻需一人,起碼可保住洛津一日。以後雄師趕到聲援,沈馳也有力迴天。”
“非也。正因是沈馳駐守,任何人都想不到我們會去偷襲,攻他一個措手不及,才更有勝算。”屠一骨說道。
“再等等,隻要屠寂的暗哨撤了,就表示對你消弭了思疑,天然幫你歸去。此時冒然行事,即便出了宮,若他們大肆撲殺,回家的路可就成了死路了。”呂青野早就備好了說辭,答覆得滴水不漏。
“十五歲。很有乃父之風,相稱沉著、內斂的孩子,隻要在尹扶思麵前纔像個少年該有的模樣。”
梅兮顏腦海裡閃現出一個縮小的隰澤的模樣,不苟談笑,腰背矗立如一棵茁壯的小樹,卻又啞然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