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雅的丹鳳眼往上一挑,眸中狠色一閃而過。
“持續。”
恰好那呈交上去的賑災響銀賬冊上,這一百零三兩銀子還就真冇找著下落。
她是設想師,畫設想圖紙是她特長在行的,可這刺繡女工嘛……
一曲結束。
妙嵐一聽來了精力,滿臉鎮靜地盯著主子。
“冇用的東西,給本宮滾下去。”麗妃冇好氣道。
“是。”小宮女戰戰兢兢地退下。
紀貴嬪眼波一轉,如有所悟,冇有任何遊移,叮嚀陪侍宮女取來焦尾琴,隨即跟著進了裡殿。
這竟是要去紀貴嬪處?
他繃著臉瞧了瞧皇上的神采,便低頭不再吭聲。
這時,側門出去一個小寺人悄聲通報,說是麗妃娘娘差人送了湯來。
上書房。
此時那賬冊正擺在皇上麵前的禦案上。
紀貴嬪手指起伏間瞥見天子的眉頭跟著琴曲愈發皺緊,支在額頭上的手背青筋模糊可見。
刑部侍郎張頜拿著一張諫折,正繪聲繪色地控告戶部中書姚敬毅此次於雲西城水災一事飽私中囊,貪汙納賄的罪過。
待到幾位大臣分開上書房,祁顏丘的神采終究陰沉下來,整小我披髮著低氣壓。
不賞不罰,功過相抵。
他此次去雲西城是謹慎了又謹慎,都回京覆命交了賬冊了,不想臨門一腳被張頜鑽了空子。
末端還邦邦邦磕三個響頭,長跪不起。
竟敢挑釁她?
不過帳冊上一百零三兩銀子冇對得上,就被這張頜長篇大論冠上這般貪贓枉法的罪名。
本日竟是要連聽兩遍這殺伐戾氣的曲子?
紀貴嬪打量著,心中稀有,翹起嘴角抿了個笑,指尖一轉就將那鳴金之音更調成徐緩安靜的《清平調》。
“姚敬毅弄丟朝廷賑災銀一百零三兩,責令你當即如數補進國庫,念其賑災有功,便不另行懲罰,功過相抵了。”祁顏丘冷冷地看了一眼張頜。
氣勢激昂,殺伐沖天。
下午被派去送湯的宮女膽戰心驚跪在地上,恐怕娘娘一個不順心就遷怒於她。
上書房裡除了他義憤難平鏗鏘有力的聲音,其他世人一言不發。
德公公的這一番小行動自是被祁顏丘餘光收進眼底,不過他現在表情煩躁,冇那心機喝甚麼幺蛾子湯。
戶部中書姚敬毅的神采非常丟臉。
祁顏丘聽著那殺氣淩厲的金鐘琴音,給本身倒上一杯酒抬頭喝下,很久,複展開眼眸時,已是腐敗平靜一片。
她低頭持續繡著帕子。
祁顏丘閉著眼睛,沉聲道。
她見祁顏丘臨榻而坐,一手支著額頭,下頜的線條繃得很緊,神情不虞。
祁顏丘坐在龍椅上,麵上冇甚麼神采,一手擱在禦案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案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