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拯上人眼睛大亮：“好。等先生這話多時了。”站起來拍鼓掌哈哈大笑，“說走便走，先生另有甚麼沉淪之事嗎？”

伯陽先生喝了一口酒，皺眉道：“幽王此人是那種毫無主意的君王，有樸嚴峻臣幫手，便會當真措置政務，倘如有奸佞小人在側，隻怕就是昏君一個。你所說的水患之事，幽王如何措置？”

開初千問不回府，申侯那邊還會差人來問，時候久了就風俗了，也就任由千問在此。

龍拯道：“我去時，到處聽到百姓馳念尹吉甫、召虎兩位輔政老臣，非議現在的三公虢公、祭公和尹球三人的斑斑劣跡。說當初申侯在旁輔政之時，這三人還冇有那般放肆，自申侯分開，三人與幽王沆瀣一氣，已經將全部鎬京搞得烏煙瘴氣，民生頗怨了。”

千問立即萬分不捨，眼中有淚花噙著，跪在地上恭敬磕了兩個頭道：“先生何必說走就走，讓千問再貢獻您幾天吧。”

千問的手悄悄一顫，在半空停了半晌方纔感喟一聲，自此就不再言語。

唯獨千問始終每日來此學習不輟，帶著各種題目跟柏楊先生會商不休，經常錯過了用飯的時候。每當如此，千問便捋起袖子從菜園裡摘些青菜，親身到廚房做些飯菜出來。常常都讓伯陽先生大喊甘旨，連隔壁的龍拯都會吸引過來，帶著兩葫蘆水酒過來蹭些光沾。

龍拯歎道：“天運不成違，你我即便隱居在此，也還是還是脫不了風雲變幻。我前去鎬京一趟，確切聽到了幾個不好的動靜。”

伯陽先生道：“天子不恤國度政務，任用奸佞小臣，疏忽國患，妄圖美色，這些滿是亡國之兆。多說無益。”

前幾日龍拯外出了幾天，剛好明天千問留下來用飯，便拿了酒葫蘆又湊了過來。用飯中哀歎不已，牢騷道：“我看這人間遲早要變天，邇來各處接連有水患，流民極多。申國不背景不近水，反而是可貴的安然之地，又有申侯勤於政務，比擬其他處所，這裡真算得上桃源聖地了。”

說罷站起來歎道：“你我在此三載，也是到了該分開的時候了，既然朝政國情閃現如此亂象，也該是你我投身這世事大水之時了。”

伯陽先生說完此句，與龍拯聯袂而走，竟甚麼都不帶，就如許飄但是去。

龍拯上人倉猝拍了拍千問：“稍安勿躁，我曉得你擔憂申後孃娘，先聽先生闡發不遲。”

龍拯不屑地暴露一抹恥笑：“哪有措置，我傳聞滿朝隻要司徒鄭伯友是個樸重的人，可惜幽王不加信賴。岐山乃是三川之泉源，現在比年水患，守臣本年又上報說有地動水患同時產生，幽王靜海市那句打趣話――山崩地動如同人咳嗽噴嚏，過後即愈，有何奇特？”

千問在屋子裡呆了半晌，這才倉猝回了申侯府。本想找到申侯說一說本日之事，卻聽到書房中傳來他的吼怒聲，隨後嘩啦啦有茶杯器具被摔在地上的聲音。

這三年的時候中，陟延、尚華因為申國的各種事件越來越多，申侯交代給他們的任務也越來越沉重，前來學習的時候也是越來越打扣頭。

龍拯上人持續道：“如先生所言，我大周氣數另有多少？”

伯陽點頭，隻看著千問道：“三年來我隻收了這麼一個佳徒，可惜緣分臨時到此為止了。千問，你我今後或可有再見之日。”

伯陽先生掐指一算，跟龍拯對視一眼：“料來你也已經看出來，非要跟我印證一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