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普通的賊頭鼠腦,一個在地上拆箱子,耳朵上掛的環有手鐲大小,另一個頭上染了撮白毛,撅著屁股在箱子裡撥弄,然後一挺身子,一手一瓶洋酒,瓶身上的洋文都不奇怪用英文,一看就逼格高高:“兩瓶一百二!”
哪曉得世事常常出人料想,下一刻,他殺豬一樣嚎啕。
十一點過,客人少了,轉成了清吧的調調,含情脈脈的妹子被假酒灌的微醺,半推半就跟著一萬三到了背麵的樓梯上,迷含混糊的就被他帶到懷裡,再一愣神,他已經吻下來了,一隻手還不端方地伸到了她衣服裡頭。
張叔冇答覆,一隻手伸出來,屈起三指,單留拇指和食指,比劃了個“八”的手勢。
更何況,手裡頭還晃著一個漾著高貴酒水的高腳杯呢。
第一次見她,是在來酒吧打工的第三天,木代從外頭旅遊返來,霍子紅先容的時候,一萬三喜的心花怒放的,當即就做起了搞定美女接辦酒吧人財兩歉收的千秋大夢。
大耳環悻悻,抱起了箱子往外走:“過河拆橋呢。”
“老公!”
那妹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提及來,她還真不是風月熟行,頂多就是腦筋簡樸,神馳著豔遇即是真愛,冇想到起步就摔進糞坑,那叫一個無敵自容,劈手甩了一萬三一個嘴巴,蹬蹬蹬跑下樓時,哭音都出來了。
一萬三噓了口氣,回身假裝是在清算酒台,神不知鬼不覺地用腋下的兩瓶李鬼換下了上頭的正品。
張叔木訥訥站在吧檯裡頭,像是京劇鬚生進了芭蕾舞劇小天鵝的場子,端的格格不入,一見著一萬三就罵:“兔崽子,一泡尿是撒去玉龍雪山了?”
女孩兒也不去管她,一步步往樓梯上走,一萬三嚴峻的神采都白了,下認識就往台階上退,還要陪著笑:“小老闆娘,有話……好好說,你這麼叫,我不敢當……不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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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三絞儘腦汁去想汗青上有甚麼跟八有關的武林妙手:“她是八大羅漢的傳人?”
張叔不但分歧情他,還挺幸災樂禍:“你該死!我們小老闆娘可不是普通人。”
雲南,麗江古城,聚散隨便酒吧,後門。
那她如何會工夫呢?
樓梯下傳來悄悄的腳步聲,不曉得是哪個客人到背麵來用洗手間,妹子先另有點害臊,轉念一想,當代社會,擁吻這事最普通不過了,路人都該有點躲避的知識。
是個二十三四歲的女孩兒,身形苗條,相稱的標緻,長頭髮,一件頗寬鬆的銀灰色半身襯衫罩著紅色吊帶,腰線處暴露吊帶貼身的下半截,胸口掛著羽毛混搭皮圈銀環的墜子,下頭是緊身的玄色牛仔,棕色牛皮的半靴,整小我倚在最下頭的扶手上,似笑非笑的。
木代冇踢,她的腿隻是那麼提了一下,像是做樞紐活動,還裝著挺驚奇地問他:“你慌甚麼啊,如何摔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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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候一萬三也冇多想,隻是叫她罷休,一來二去就痛急了,小娘皮臭三八甚麼的都罵出來了,另一隻手伸出去想抽她,被她抓停止段擰了個彎,痛地眼淚都出來,又抬腿去踹她,被她乾脆利落地兩腳彆離踢中擺佈膝蓋下頭,撲通就跪下了。
一萬三和張叔都是酒吧的幫工,辨彆在於時候是非,常日裡,他們管霍子紅叫老闆娘,至於木代,偶然喊她名字,偶然喊她小老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