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根凶簡_第1章 引子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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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九宮格火鍋,兩份全油碟,九葷九素,滿滿鐺鐺擺了一桌子,辦事員大媽運筆如飛,在菜單上點點勾勾畫畫,還不遲誤跟客人相同豪情:“大哥這身打扮少見啊。”

岑春嬌答非所問:“北方有個落馬湖,你聽過冇?”

萬烽火嗯了一聲,凶案現場嘛,大多都如許,他把鍋裡煮老的茼蒿菜撈起來,同時迷惑著“落馬湖”這個名字,彷彿真的在哪聽過。

他右手拎了個鳥籠子,本來是隨便拎著的,認識到越來越多的人在看他以後,手指俄然就翹成了蘭花指形狀。

下一秒,顛末一個天下著名的初級男裝店麵,櫥窗裡高大邪魅的男模下巴抬起45度,右手翻開代價不菲的西裝衣領,向人揭示傳聞充滿了性感和引誘的塑料胸膛,而玻璃麵上,風趣似的映出萬烽火的裝束。

萬烽火在這片重慶最繁華的地界走著,不緊不慢,氣定神閒,踱過一幢幢當代感實足燈光透亮的店麵,也擦肩無數膚白貌美的重慶妹子。

說話間,他取出一個6:“我們掃一掃?直接……付出寶轉賬?”

偶然候,年青人會跟他叫真,在他們的看法裡,江湖=時裝=武打片,隻存在於影視或者小說裡,在這個資訊爆炸的二十一世紀,江湖比他身上那件長袍馬褂還要陳腐荒唐。

按說這類討論見麵的事兒不當他做,但這年代,不就風行個切近大眾嘛,習*主*席還去店裡吃包子呢,萬烽火揣摩著,本身偶爾過來見見消耗者,就跟首富馬雲一時髦起踏上自行車送個快遞,一樣的事理。

他穿對襟的圓領馬褂,大袖,兩開叉的長袍,布麵鞋,倘若加上個小瓜皮帽和小圓墨鏡,那就是惟妙惟肖一肚子壞水的晚清賬房先生,不過上述兩項既然換成了鳥籠子,又很輕易讓人想起老舍筆下曉得大清有力迴天隻能耽於養鷹鬥鳥的垮掉的八旗後輩。

岑春嬌盯了他一會:“賣方。”

闔著就是攪來玩的,不過做這行,甚麼神經病都見過,萬烽火也不在乎,順口問了句:“北方人啊?”

乃至於他把名字都改成了“烽火”――那是當代中國最早用於通報動靜的幾種情勢之一。

“訂金先兩萬,前麵的代價我們好籌議……岑密斯住哪兒啊,不如住我們和談的旅店,如許聯絡起來便利……”

這跟性向或者腦筋普通與否無關,純粹一時髦起,用他本身的話說,這叫詼諧感。

萬烽火在靠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來,木頭桌麵上開了縫,裡頭填滿了紅油凝成的膏,想來這油膏的構成也不是一日之功,應當跟化石似的,一層層講求地出年代。

***

說完了有些口乾,招手讓辦事員過來,加點了瓶紅罐涼茶。

萬烽火嗬嗬一笑:“當代社會了,大家劃一,管事的跑腿的都一樣,靠譜就行。”

“你是管事的,還是跑腿的?”

火鍋終究騰起來了,香氣四溢,金絲雀也不曉得是不是想吃,在籠子裡跳的非常焦炙,萬烽火目不斜視的,非常斯文地夾筷子下料。

能夠是江湖這個名字聽起來泰初風盎然了,如果換個比較潮的名字,比如“river-lake”,年青人瞭解起來,就便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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