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先生們_08 歸去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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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身鑽進車裡,將老太太的氣憤關在車門外,羅玉安握緊了手裡一個小小的紅紙包。那是她獨一從這裡帶走的東西,內裡包著一朵乾花山茶。

兩位氏女提及這事,非常慚愧。祭品本人在一邊聽著,也感覺慚愧起來。

哪怕她冇說完,羅玉安也能猜到她十有八九想說她是卑鄙的老鼠。冇乾係,她隻是個掙紮活著的小人物,本身就平淡如鼠,有這個自知之明。

安然拜彆?送誰?兩個老太太盛滿迷惑的眼睛敏捷被驚詫覆蓋了。

氏女走後,氏神望向羅玉安,笑得暖和,“你為何慚愧?慚愧冇被我吃麼?”

“人的存亡與草木枯榮相像,氏神看似超脫存亡,卻仍舊在這場永不止歇的循環中。式微、甜睡、復甦……無數次。當它成為一個規律,天然就無所謂難受一說。”

“但是……如果當時不是我,是另一個極刑犯,是您能接收的惡,您就不會這麼難受了。”羅玉安一邊說,一邊思疑本身是不是開端信奉神瞭然,的確變成了信徒一樣。

羅玉安被他的話帶入了阿誰情境裡。昨夜風雪交集,氏神在雪中看花,見到被吹斷的一朵,因而拾起來放在了她麵前。

瑩潤的綠色和紅色玉片當中,融入了一絲素淨的紅,好像遊動的血跡。

她會有這類設法產生,必定就是變成氏神的信徒了,既然是信徒,會有那種慚愧的感受也能瞭解。

隻見氏神身邊的神台下俄然呈現了一個年青的女人,她頭髮烏黑,略顯不適應地站在那邊,對上她們瞪大的眼睛後,暴露了一個難堪的笑容,朝她們點了點頭。

羅玉安下認識想辯白說本身冇有,然後一刹時想起本身曾躲藏在氏神的紅線裡、常常藏在他的身後、每天拉著他的袖子吃東西、請他帶本身去沐浴、吃他的供品還不謹慎往他的神像裡扔過甚發……這些算輕瀆嗎?她底氣不敷,想想還是保持了沉默。

兩位老太太一聲令下,車子開進了古宅裡,穿戴西裝的男人將她們迎進了車。羅玉安坐在兩位白叟劈麵,在她們的目光之下如坐鍼氈。

留在神龕裡的最後一夜,羅玉安又折了很多的山茶紙花獻給氏神,除了這些,她孑然一身,不曉得還能用甚麼表達謝意。

第二日,氏女們前來上香,聽到她們的氏神開口說:“你們送她安然拜彆。”

“這是氏神的叮嚀!”

氏女們每日送來玉片,收走玉片,曆正月疇昔以後這類開光典禮才告一段落。

曆正月疇昔,神龕重新溫馨下來,再冇有秦氏族人過來祭拜祈求,那些擺滿了神龕的供品也被一一收走,神龕重歸清冷沉寂。

羅玉安摘過外院路邊的花,但是向來冇想疇昔摘神龕院落裡那一大叢紅山茶,因為在她的認知裡,那是氏神喜好的,氏女們平時打掃院落上香,都不碰那叢紅山茶,羅玉安當然也不敢,她實在是個很怯懦的人。

她很感激氏神,感激這段時候他的庇佑與放縱。本來她就是個將近被處決的極刑犯,但是現在她能活下去,或許還能做完本身想做的那件事,她很感激這一場相遇。

氏神的反應有些遲緩,他點了點頭說:“能夠。”

之前信佛的鄰居大嬸就如許,她感覺佛祖說的都是對的,廟裡大師說的也對,每天惦記取給佛祖上香,常常唸佛,添香油錢……如果今後分開了這裡,環境答應的話,羅玉安也想給氏神供個神像,每日送點供品,上香誦經都能夠,表一表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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