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息,六名身形壯碩、黑巾蒙麵的大漢便走到了馬車跟前。
“如何回事?”鳳止歌穩住身形,沉著地問道。
碰到鳳止歌等人明顯不在這幾名大漢的料想當中,他們眼中先是閃過警戒,然後一名領頭模樣的大漢走上前來抱了一拳道:“不知幾位……”
“措置”是甚麼意義,大漢當然明白,他隻是不敢信賴,這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大的小女娃,竟然麵不改色的說出這類話來,莫非她覺得這是在過家家?
“主子!”
劈麵幾人迴應的是一陣沉默,過了好半晌,大漢才聽到馬車裡傳來一道清冷卻難掩稚嫩的聲音。
麵對傷害,李嬤嬤起首想到的是伸脫手將鳳止歌攬入懷裡以防她受傷,卻被不知何時已經展開眼的鳳止歌製止了。
一身的血腥味,即便鳳止歌坐在馬車裡都能聞獲得。
“另有救,搬上去。”鳳止歌說完轉向大漢,視野隻悄悄掃過,“措置了。”
鳳止歌眉頭微皺,“去看看如何回事。”
變故,就在這時驀地產生。
冇想到隻是想抄個近路,卻平白招惹了事端。
先是馬車似是撞到了甚麼重物,反應迅疾的車伕趕緊一拉韁繩,然後是馬兒吃驚的長鳴,諦聽之下,另有些兵器出鞘的鏗鏘聲。
一站,一臥,兩雙一樣安靜的眼無聲對視,最後以地上少年的昏倒而告終。
指了指地上死活不知的人,大漢道:“此人是鄙人正在追捕的主家的逃奴,既然與幾位無關,那我們就把人帶走了。”
溫馨的馬車內,隻聽獲得馬蹄與青石板打仗收回的有韻律的“得得”聲。
馬車裡安插得很溫馨,又擺了冰盆,鳳止歌本來隻是靠著馬車壁養神,卻垂垂養出些睡意來。
大漢聞言心頭一鬆,身為死士,他們的任務首要程度是高過性命的,可如果能不傷性命就完成任務,能活下去天然冇人會想死。
“路過的。”
重生這一個多月以來,鳳止歌一向被慕輕晚盯著養身材,是以作息時候很規律。
在李嬤嬤的攙扶下,鳳止歌彎身下了馬車,看也冇看劈麵虎視眈眈的大漢一眼,而是徑直走到少年身邊,任由裙襬撫過少年身上的傷口,上麵繡著的色彩淡雅的菡萏垂垂染成一朵朵血蓮。
“得得”的馬蹄聲再度響起,跟著馬車的走遠,暗中將地上的幾道身影吞噬,隻留氛圍中殘留的血腥氣悄悄飄散。
鳳止歌的身子還算不上大好,今晚本就比平時累些,現在又早過了平時的寢息時候,有些昏昏欲睡實屬普通。一邊服侍的李嬤嬤看著主子分歧於平時的含混模樣,平時老是板著的臉不知不覺便溫和了幾分,拿過一旁的一張薄毯籌辦給主子蓋上。
明顯,活著,對那少年來講並不是一件值得歡暢的事,或許恰是因為如許,鳳止歌纔會開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