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當中,唯有五姨娘杜憐兒,單獨幽居,不爭父親的寵,卻深得父親的寵。
“阿靖!”一記輕喚,伴跟著暮雨低低的哽咽之音,上官靖羽整顆心都揪起。被窩中雙拳緊握,恨不能現下就爬起來撕碎她偽善的容臉。
胡慧茹這下明白了暮雨的意義,連帶著一乾人等都將視野投注在她身上,“藥不成亂吃,話不能亂講。我行得正坐得端,你彆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
“這話都說過量回。”白芷添油加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上官靖羽發覺額上的手挪開,又有一雙略顯粗糙的手探上了她的額頭,繼而是四姨娘劉玉的聲音,“燒退了。”
反正她在府中刁蠻放肆的性子人儘皆知,她也無妨持續發揚光大。
很明顯,這最後的話,是朝著白芷去的。
外頭驀地一聲喊,“相爺返來了!”
暮雨哭道,“如何忍心?阿靖才十五歲,如何能夠……”
沉穩的腳步聲,伴跟著不怒自威的氣勢,即使上官靖羽看不見,也能感遭到來自父親,當朝權相上官鳳的嚴肅。
杜憐兒輕咳兩聲,“相爺,這事……”
暮雨伏在床沿緊握上官靖羽的手,而後低低的哭著,看著交誼深厚,一枝梨花春帶雨的模樣,更是忍人顧恤。
“相爺,二姐她……”白芷陰陽怪氣的開口。
“吵甚麼?”他冷了聲音,也不看世人一眼,直接朝著床褥走去。及至床沿,伸手便去探女兒的額頭,才如釋重負道,“退燒了。”
“證據呢?”上官鳳肅冷。
驚得胡慧茹瞬時六神無主。
上官靖羽一怔,如果將雅兒打死,難道冇有了人證?這事隻怕要落在二姨孃的頭上,並且……二姨娘清楚也說了,有人推了她,她纔會推本身下水。
上官靖羽嘲笑,女人多了,公然好戲也多。
外頭有奴婢哭喊著被推動來,竟是胡慧茹身邊的婢女雅兒,“相爺饒命,相爺饒命!當時諸位姨娘都在賞燈,人擠人,二姨娘也是一時不慎,絕非成心推大蜜斯落水。”
恨!咬牙切齒的恨!
“你!”胡慧茹啞口講錯。
不待白芷說完,胡慧茹一嚴峻,撲通跪下,“相爺,妾身冇有害阿靖,妾身對天發誓。”
“相爺!”胡慧茹渾身顫栗,“不不不,不是如許的,是有人推了我,我纔會不謹慎,我、我冇有冇有……”
“混賬東西!”上官鳳怒然起家,“把這賤婢給我拖下去,打死作罷!”
繼而又衝家奴道,“愣著何為,還不拖下去?”
“嗯。”杜憐兒低低的應了一聲。
“阿靖?”上官鳳一怔,倉猝握住女兒的手,“你醒了?好些冇有?爹給你找了太醫,現在去開祛濕的藥,待你喝下以後就為你診治。”
暮雨哽嚥著起家,直指二姨娘胡慧茹,“二姐姐真感覺冇事嗎?阿靖現在躺在床上,莫非二姐姐不感覺事有蹊蹺?”
上官鳳冷然,“我說過,在這相府裡,誰敢動歪腦筋,誰就該死!拖下去,亂棍打死!”
十年後暮雨憑動手腕,坐上了相爺夫人的位置,而後將她出售給年玉瑩。
聽聲音,是五姨娘杜憐兒。
讓年玉瑩,順利的爬上了蕭東離的床……最後讓全部上官家因為年家而九族皆滅,上官靖羽更落得一個不得好死的了局。
“爹!”上官靖羽有力的開口,眼眸一張一合,彷彿衰弱至極,“方纔女兒好似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我瞥見了娘。娘哭著說我此生福薄,經不得血光。方纔的事,女兒也聞聲了。小懲大誡是冇錯,但是爹,女兒方纔復甦,怕是見不得血的。還請爹,為女兒積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