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到池子的另一頭,皇甫長安一甩手把束帶扔到了岸上,還冇來得及回身,就聽到“咳咳”兩聲,俄然間一股血腥撲鼻而來,在粉嫩的花瓣上暈出大朵大朵的紅花。
噌的一下,長劍刺上了水池的石壁,劍身遭到了龐大的力量,微微彎起一道弧度,緋色的身影由是一頓,旋即在半空中翻了個身,再度蓄力襲向少年。
艾瑪這場拚殺太刺激了,刺激得她的血液都要爆沸起來了!
她一向覺得在女人內裡,妝妃的麵貌已是傾國之姿,但是看到了麵前此人,比起他的國色天香,妝妃也隻不過是傾城爾爾……柳葉細眉柔中帶鋼,苗條的鳳眼斜斜挑入鬢角,矗立的鼻梁曲線溫和美麗,殷紅的唇瓣彷彿晨光下掛著露水的牡丹花瓣,不妖不邪,倒是媚得入骨入髓。
在夜郎王朝,破軍府的職位幾近是不言自明的。
分開破軍府時已是華燈初上,夏季炎炎,皇甫長安在破軍府裡頭轉了半天,身上的衣服汗濕了好幾遍,一回寢宮就直奔煙波閣而去。
不然……她就還感覺本身的小命很傷害啊!
公然是在軍隊裡混過的傢夥,有著非同平常的遠見高見,在如許的環境下還能保持平靜冷定,冇有被新型兵器的威懾力衝昏腦筋,反而考慮到了火藥的好壞性。
皇甫長安命人在外頭守著,脫了衣服就迫不及待地躍入水中,一邊在水裡撲騰著,一邊伸手去扯胸口的束帶:“艾瑪……真是憋死老子了”
定定地望著他,皇甫長安冇出處地想到了一句古詩——卷帷望月空長歎,美人如花隔雲端。
就在緋衣殺手撲向少年的刹時,輪椅中快速飛出兩條頎長的鋼索,驀地纏上劍刃,旋即狠狠地拽往一邊橫甩而去,緋衣殺手馬上抽回長劍飛身而退,劍身劃過鋼索刹時擦出四濺的火星,罡風陣陣,斬斷了四週一整片妖嬈的曼珠沙華。
“殿下!”
破雲朝陽因功封賞,賜鏡水河邊破軍府,在府邸的大門處建了一座八寶重簷玄武樓,樓上供奉著老將軍當年班師而歸時候的禦批金書鐵券——鐵券記破軍府救駕九功,可免破雲子孫九死之罪!
妝妃將信將疑:“真的有這麼奇異?”
“是嘛?”
李青馳倒是對此非常佩服,口氣當中甚而還流露著多少佩服之意:“既然是穀主給的動靜,那便不會有假。”
破軍府祖孫三代皆為名將,英才濟濟,軍功赫赫,朝陽老將軍更是深謀遠慮,百戰不殆,在天啟國進犯北境時,曾領三千精兵掛帥戍邊,橫掃天門關外,威震北國。
而自從前次在煙波樓被皇甫鳳麟看破了女兒身後,四皇兄也成心躲著她,皇甫長安不免感覺冇人吵架的日子好無聊啊好無聊……
隻要切身經曆過戰役的人才氣體味,那種血肉相搏的廝殺有多麼的慘烈和艱钜,每時每刻都有滾燙的血液噴湧而出,每時每刻都有人在拚殺中死去……哪怕是再賢明睿智的將領,也不能包管他的下一場交戰,必然就能打贏。
破雲朝陽揮了揮手,迫不及待地領著皇甫長安出了院子,彷彿很擔憂素有斷袖之癖的皇甫長安把主張打到他的寶貝孫子身上,那可就天崩地裂了……
皇甫長安粲然一笑,對勁洋洋,彷彿早猜到他會這麼問,目光毫恐懼縮,直視著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