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著李爸打散工賺的錢,憑著李媽時不時回孃家拎兩斤米三兩油,憑著唐嬸兒以及諸位老街坊隔三差五的拉拔一把,李家四口人勉勉強強活到了李桃寄錢過來。
唐媽懵了,在場的其彆人也有些緩不過來,這檔口,她已經抱上了兒子,徑直出了門。
唐嬸兒反問道:“收高價彩禮賣閨女不是挺常見的嗎?你們村兒裡冇有?”
“……‘你已從珍珠淪為魚目,我們早就漸行漸遠,乾脆就如許分開吧,起碼還能留下些許誇姣的回想。’”唐耀祖驚呆了,“我哥這是想仳離?”
究竟上,二姐發明不對勁兒時,那封要求仳離的信已經寄出去有一週時候了。不過,鄉間地頭並不是每天都有郵遞員去送信的,普通會囤個幾天,一次性送完。好巧不巧的是,唐光宗寄來的那封信,就提早了一天送到了他媳婦兒手裡。
“我二姐寄來的。”唐紅玫接過信看了一眼,又揣回了兜裡,“現在忙,早晨再看吧,應當冇啥要緊事兒。”
成果,活兒還冇找到,機器廠從屬小學的教員上門來了……
李旦有點兒懵,他是不愛學習,可再如何不愛學習,去黌舍也成了風俗,畢竟他這個年齡,不去黌舍還無能啥?
拿到了大閨女給寄來的一千塊錢,李媽在郵局裡就哭開了,哭得那叫一個悲傷欲絕,看得事情職員目瞪口呆,差點兒誤覺得這不是彙款單而是喪報了。
“有有有,可冇那種已經有相中工具還拆散的。”唐耀祖欲言又止,“阿誰李桃不是很短長嗎?她能同意?”
“不是跟你說了發電報?去那頭,電報是五到七天就能收到的,你如果發加急,三天就成。”
“耀祖啊,嬸兒跟你說,當男人必然不能這麼窩囊,得有頂門立戶的派頭,和稀泥可不興。”
目睹她要把自家獨一的大孫子抱走,唐媽連站都要站不住了。如果之前唐媽隻是因為兒子兒媳在鬧彆扭,那麼聽了剛纔那一席話,總算是明白了。
信的內容挺多的,足足寫了三頁信紙,總結一下差未幾就是兩個意義:第一,你配不上我;第二,我們仳離兒子歸我。
“同道你幫我想想體例吧?我是真的有急事,特彆緊急的事兒!”
李媽:…………
這不是鬧彆扭,就是在鬨仳離啊!
轉頭,她就把錢還給了唐嬸兒,彆的又多買了好些鹵肉,籌算給街坊鄰居分一分,感激兩個多月以來的關照。她還跟唐嬸兒說了一番掏心窩子的話。
如果說得更詳確有些的話,就是唐光宗在信上,大段大段的數落了老婆的不是。說他最後情願跟她在一起,是因為她是個城裡女人,看著就跟那些地裡刨食的鄉間女人不一樣,又白又嫩又有氣質。但是,她變得太快了,從有身到退學,再到下鄉村生孩子帶孩子做家務等等,她現在就跟一個普淺顯通的鄉間婦人一模一樣,兩人已經冇了共同說話。
等李媽走了以後,唐耀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李媽剛纔口中所說的蔡家, 就是起初為了跟李桃複婚而不吝跟二婚老婆仳離的那人。
唐嬸兒提起這個事兒也是一肚子感喟,她起初是冇想到這倆人能仳離,可她卻也相稱清楚,那倆人湊一塊兒是不成能把日子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