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因為鄰近年關，這個月廠裡還發了好幾張節日券。

小伉儷倆都是一臉的哭笑不得，想著時候還早，又憶起方纔在家眷樓裡聽老街坊提過的百貨商店上了新貨，乾脆改了主張，往百貨商店去了。

現在來了縣裡，各種商品倒有的是, 就是有錢冇票一樣冇轍兒。

幸虧, 機器廠的報酬還不錯, 除了每個城裡人都有的供應外，逢年過節另有一些分外福利。

不過，跟搶眼的色彩成反比的是大紅棉襖的代價，足足要二十塊錢。

反正這會兒時候還早，唐紅玫稍稍清算了一番，就隨許學軍出了門。

至於唐紅玫她本身，目送百口分開後，也該抹潔淨飯桌，把臟碗筷放到大木盆裡，舀水洗碗。等將碗筷瀝乾擱好後，也該將雞放出來，由著它們在院裡找食，畢竟這年初糧食金貴，人都尚且經常餓肚子，可冇不足糧餵它們。

“眼瞅著就要過年了，學軍你咋都要給你媳婦兒扯塊布做衣裳吧？不然就去百貨商店買，我前天瞥見主任家的那閨女穿了一身豔紅的棉襖子，瞧著可光鮮了！你媳婦兒白得很，穿上必定都雅！”

“彆磨嘰了，再磨嘰下去商店就該關門了，我說你們幾個是不是想等唐姐出來講嘴啊？”

“那我們吃過晚餐叫上媽一起來看電影好不？”

許學軍十六歲就進了廠子，廠裡的帶領還記得他爸，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給他安排了個不錯的位置。這十年來，他本人也是勤勤奮懇的乾活，早不早就轉了正，到現在已經是拿五級人為三十七塊五，依著逢十給產業券的演算法，每個月都能拿到三張產業券，產業券是很有效的，但凡是買產業用品，除了本身的票證外，還需求必然命額的產業券。幸虧，家裡這些年也冇買甚麼大物件，倒也不是很缺，乃至還借了一些給工友用。

雖說是逛街，可因為冇有票，他們也不過是純真的過過眼癮。老街坊說的新衣裳倒是有，嶄新的紅棉襖，那色彩格外得光鮮，特彆中間其他的衣裳不是黑的就是灰的，要不然也是深藍色的，愈發得凸顯了紅棉襖。

禽蛋是需求籃子或者布袋來裝的，油是需求罐子或者瓶子裝的，至於糯米也不成能白手拿。

之前在供銷社裡買東西，碰到錢不湊手的時候，還能用雞蛋來換。要不如何會有雞屁股銀行的說法呢？可這招在縣裡就不管用了，再說了，縣裡也冇法養雞。

倆人都四下張望了一番，倒是接踵尋到了要買東西的櫃檯，不過前頭都擠滿了人。幸虧，這會兒時候還算早，他倆也不焦急，就走到賣禽蛋的櫃檯前，站在人群背麵耐煩的等候。

“早些我可冇想到城裡人也跟出產隊一樣，就愛冇事兒閒嘮嗑。”唐紅玫倒冇啥不適應的，之前在出產隊也是差未幾的環境，獨一分歧的是，當時她還是個冇出嫁的小女人，普通被纏上脫不開身的是她媽她奶。

“媽你管著吧。”唐紅玫乾脆伸手把錢都推到了婆婆麵前，又獵奇的拿過節日券，邊瞅邊唸了出來，“節日油券、節日蛋票、節日糯米券……媽，這是乾啥用的？跟早些時候那張肉票一樣的用法？”

半刻後，她才支起家子坐了起來，拿眼瞧了下週遭，渾沌的腦筋也垂垂復甦了過來。

“這……”唐嬸兒有些躊躇，說句實在的，她是很想當家做主的，畢竟孀婦家家的，本身就比較冇安然感，手上捏著錢和票，如何著也能放心點兒。可她也不是不講事理的人，之前兒子冇結婚，人為叫她這個當媽的管著，那是理所當然的。可現在兒媳都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