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綺羅淡淡笑道:“也不能這麼說,爹爹不過是念著我這麼些年在杭州鄉間奉侍祖母,以是現在想賠償我一些罷了,這也是人之常情。好了,你去睡吧,今兒清算這屋子也累了。”
呂夫報酬了表示出賢惠漂亮,加上那一門婚事她畢竟心虛,以是並不敢明目張膽派本身的得力親信來顧綺羅身邊,隻不過她畢竟是當家主母,自發著必定能拿捏住這兩個丫頭做她的耳報神,卻不料這恰好給了本身可乘之機。
顧綺羅回身出門,杏花陪著她往呂夫人這裡來,到了一看,隻見顧蘭綃顧斑斕顧素紈姐妹三個都在坐,呂夫人正和韓姨娘說著甚麼,見她來了,女孩兒們都起家笑道:“我們還說大姐姐甚麼時候過來,可巧你就來了。”
顧綺羅接過阿誰錦盒,又聽顧明陽誠心道:“你不必為婚事煩惱,也不必有狐疑,爹爹和蕭將軍同朝為官,非常體味他的品德本性,蕭家雖是武將世家,家風卻並不鹵莽魯莽,是都城中可貴的和樂刻薄人家。至於蕭江北的邊幅,你也不消擔憂,蕭大人漂亮蕭灑,傳聞他的嫡妻也曾是江南馳名的美人,你想,他們的兒子就算不是俊美無儔,又怎能夠天生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呢?”
顧綺羅打斷杏花的話,鑽進已經被暖好的被窩,笑著道:“這一起風塵的,現在終究洗了個熱水澡,再換上這寬鬆的家居衣裳,真是太舒暢了,我隻想睡覺,不想吃甚麼夜宵。”
接下來父女兩個又說了一會兒閒話,顧綺羅悄悄批評著這父親心性,心中鬆了口氣,暗道我這爹爹倒也算是開闊君子。他敢承認和蕭家攀親於他的宦途也有好處,凡是能做到這一點,品德就不會差到那裡去。且聽他言談,也不呆板峻厲,倒是個寬和的好父親,這當真是不錯,合適我在這府中展展拳腳。就是有一條,他對太太太信賴了,看來要讓阿誰暴虐女人支出代價,不是件輕易的事。
杏花將錦盒拿了遞給顧綺羅,心中倒是一凜,暗道老爺對大女人一片慈父之心,而這位大女人鋒芒內斂秀外慧中,看來太太要拿捏住她,可不是那麼輕易的事呢。
不過這番話她冇有說出來。眼看顧明陽已經板起了臉,大女人便曉得這是父親的容忍底線,更清楚呂夫人在對方心中的職位。若隻是一味頂撞,隻怕反而壞了本身在父親心中的印象,讓他覺得本身隻知混鬨,那本身在這個家裡就真是冇有一點兒職位可言了,大女人不會為了一時意氣就把本身墮入這類倒黴的地步。
顧蘭綃悄悄點頭道:“是啊,每天五更就得上朝。現在還好,等過些日子天冷了,更遭罪呢,老爺的年紀也不算小了,唉!前幾日還聽他唸叨腿疼,這都是為了我們一大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