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芳菲今次戴了頂麵紗隻遮在臉上的羃籬遮陽,上了馬,由著甘從汝牽著韁繩,就與霽王、秦天佑等一同向山裡去。
甘從汝遠遠地就瞧見夏芳菲青絲如雲、身姿婀娜,從速從頓時下來,原要說一句你清減了,又看夏芳菲比初來嶺南的時候豐腴了一些,又改口道:“七娘,你更有風味了。”
“這是我渾家。”甘從汝道。
“胡說八道。”夏芳菲拿了帕子給甘從汝擦臉,哽咽道:“下次另有如許的事,就叫夏丞去。”
此地多崇山峻嶺,幸虧甘從汝領著的人裡不乏本來占山為王的匪賊,因而這一起走的也不太艱钜。
纔不過走了小半個時候,就已經進了一處深山,隻見山上不時地滾下大腿般粗細的竹子,一根足足有幾丈長。
夏芳菲因甘從汝說,便向那女子一福,那女子也衝夏芳菲拱手一拜,隨後一巴掌拍在身邊男人背上,“都說了這個不是甚麼敏郡王,你還不信?敏郡王那小肚雞腸的人,能叫他娘子出來拋頭露麵?”
甘從汝將荔枝核吐在地上,背動手道:“那船必定回到。”
“夏縣,這兩個就是你急等著來見的家人?”趕過來的人,雖一雙眼睛見了夏芳菲就再也移不開,但手指指著的倒是緊緊摟著甘從汝兩腿的張信之、楊念之。
“我爹另有你爹。”秦天佑背動手,看女人們行動快了些,忙道:“也不消這麼快,那蠟要包的嚴實才行,不然一顆壞了,其他的都要遭殃。”
“夏縣!”隻聽一聲呼喊傳來,隨後篤篤的馬蹄聲如鼓點般傳來,夏芳菲正抱怨張信之、楊念之兩個冇眼力勁,就見又有一群人跟著秦少卿跟了過來。
夏芳菲跟著甘從汝幾個,跟著被那紮成捆的竹子到了另一處山腳下,就見這邊也有幾百人等著呢,幾口大鍋下火苗暢旺地舔著鍋底,鍋子裡,滿滿的裝著熔化了的白蠟。
“夏縣,我們曉得你不吃酒,你且回家陪著你媳婦。就叫這位漂亮小哥……”
“七娘壯的很,怕現在見了那駱娘子,一隻手就能將她提溜起來。”楊念之說著,又連連感喟甘從汝清減了。
那說話之人又道:“就叫夏丞兄弟陪著我們,免得你一小我不吃酒,壞了我們一群人的興趣。”
“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就好。”甘從汝厚著臉皮道。
夏芳菲心道也是,聽霽王說甘從汝的事,一邊牽腸掛肚,一邊又莫名地高傲,本來瞧甘從汝隻會在長安仗著太後撐腰,就當他一無是處,冇成想,竟然會這麼有本事。也這麼與有榮焉了一回,才又檢驗夏刺史教誨她那麼些年,怎她就那麼輕而易舉地跟著目無國法了呢?
“快些走吧,那荔枝是個嬌氣的東西,擔擱了一會就冇香冇味冇色了。”秦天佑看甘從汝終究跟夏芳菲夫唱婦隨了,內心不由有些羨慕,斯須,又想蕭玉娘此時怕正跟著蕭太後叱吒朝堂呢。
甘從汝並不覺得夏芳菲看得上霽王,可這無毛病他臨走時,狠狠地威脅了霽王一通,因而出了門,他成了夏縣,與秦少卿帶了上千人便殺氣騰騰地去尋那不知死活的苗老爺。
夏芳菲進了馬車上,將早籌辦好的參茶到給甘從汝,輕聲問:“都是些甚麼人?”
夏芳菲嗤了一聲,心歎那荔枝千萬要賣個好代價才行,不然這白蠟都值個上百兩銀子了。
女人們挑了上等的荔枝拿著梗在略放涼了的蠟中一滾,用蠟油將荔枝全部地包裹上,再將梗剪了,將那梗留下的空缺在蠟裡沾了一下,然後整齊地碼在新奇的竹節裡,用蠟封住竹節;略次一等的,就連著枝葉,直接碼在竹節中,然後再拿和好的泥將竹節嚴嚴實實地封住;至於再次一等的,就直接丟在地上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