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從汝拿著帕子給夏芳菲擦眼淚,也迷惑地去看老婆婆。
“腰都快冇了。”夏芳菲來回照了照,心下還是不大對勁。
甘從汝道:“甚麼生了熟了的,不知我們在商討閒事嗎?”
甘從汝點了點頭,看夏芳菲少吃了幾口就不似昔日顯得有精力,勸她道:“你想吃吃就是了,便是成了水桶,周遭百裡也就數你最都雅,我還能換人不成?”
正月十五那日,秦天佑接了霽王的地做東,夏芳菲、甘從汝等跟著霽王、秦天佑等熱烈了一回。
哇地一聲,隻聽床內那俄然出世的小兒長著嘴哭泣起來,甘從汝、夏芳菲頓時束手無策空中麵相覷。
甘從汝拿了帕子擦了手,說道:“你來葵水了。”
秦天佑、甘從汝、霽王三人忙著安排人手、船隻,待三月裡夏刺史將上年第二船果子換來的銀子財帛派船送來,甘從汝、秦天佑做主,網羅了周遭的果子狸、黑麂、長尾雉、黿等或吃或玩的東西弄了一船叫人先帶歸去。
甘從汝、霽王、秦天佑三人都老成了很多,聚在一起,三人俱擰著眉道:“有人眼紅我們,想在蒲月裡肇事,這事得五郎去措置;如此,便是天佑領著人一起路押送東西去船埠;我留下坐鎮。”
甘從汝大喜過望,待衝要出去看,又覺不對,迷惑地愣住腳,問道:“七娘甚麼時候有的?”
到了年後十一十二,該宴客的人請過了,元宵佳節又冇來,夏芳菲、甘從汝兩個閒在家中,終究有工夫費了銀子購置了一桌酒菜請張信之、楊念之、柔敷、稼蘭、惠兒、雀舌幾個吃。
出了十五,夏芳菲重新開了書院,今次不忙著教女門生們做針線了,特地請了個雙手矯捷的老婦教誨門生們拿著小刀在竹節上雕鏤下梅蘭竹菊、嫦娥湘妃。
“芳菲,你抱抱她。”甘從汝拿動手悄悄地在小兒胸口拍了一拍。
“蠻好,蠻好。”甘從汝見她這麼一扯裙子,更加襯得烏黑的胸脯聳得極高。
甘從汝因看她的腰,脫口道:“你不知,長安城裡的三大潑婦個個都是水桶一樣的身材。那一日周老爺納妾宴客,我跟著人同去。才方纔坐下正跟著人起鬨要見那美妾,就見五短身材從上到下一樣粗細的周夫人握著一把殺豬刀殺了出去。你不知那周老爺先還獎飾小妾仙顏,此時見周夫人來,嚇得從速跪地告饒。”想起那風趣場麵,盤腿坐在床上拍著談笑個不斷,很久才留意到夏芳菲正冷著臉盯著他,難堪地咳嗽一聲,“安設了吧。”
待見跑來的是汗流浹背的張信之,甘從汝又錯愕張信之怎情急下連嗓音都變了。
張信之忙道:“七娘高挑得很,隻當她渾身都豐腴了,肚子卻也不顯。誰知……七娘方纔在書院裡正領著人遴選花腔,忽地失禁……羞得七娘忙要去恭房,幸虧個老婆婆見她進了恭房半天冇出來,領著人去看,纔沒叫蜜斯姐生在恭桶裡。”
柔敷這麼一說,夏芳菲還真想著這空中上再冇甘從汝那麼個放肆的人了,把該分的東西分下了,又請了霽王出來講了幾句場麵話,上一年甘從汝冇返來,那年也就稀裡胡塗地過了。現在甘從汝返來了,一群人考慮著需求熱熱烈鬨地過年才行。
“呸。”夏芳菲啐了一聲,又對著鏡子照了照,隻瞧著她現在更加像是麵如滿月了,又掃了眼床上的甘從汝,悔怨當初病癒後就開端大吃大喝,現在養成了風俗,竟也改不了了,在床上躺下後,內心悄悄發誓要少吃一些,待發覺到甘從汝的手摸在她身上後,就道:“水桶一樣,有甚麼好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