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傅連連點頭,指著大明宮方向道:“太後想要即位了。”
夏刺史再回長安時,又到了一年蒲月,將所測山勢地形清算成冊呈給蕭太後。
夏刺史一怔,又看賽姨批示著還不曉得聽不聽得懂人話的恭郎給他敬酒,笑了一笑,也不再提這話。
“怕是瞧著嶺南空中上的二郎、五郎安閒得很,心生羨慕吧。臣見皇上的寢宮裡,擺滿了嶺南的東西,想來皇上對嶺南神馳已久了。”蕭玉娘道。
夏尚書也抱不動賽姨了,忙將她放下,又去看恭郎,見這恭郎兩眼水汪汪地看他,忙道:“不幸見的,這是在那裡受了委曲?”
蕭生心一跳,心道秦天佑這豈不是在和親嗎?心慌著要攔下秦天佑,偏又見甘從汝向這邊來,想著甘從汝與蕭玉娘姐弟情深,立時也衝著甘從汝去,見了甘從汝就在鑼鼓驚天中道:“五郎,玉娘還在長安等著秦公子呢。你快將秦公子攔下來!不能叫秦公子為和親娶個外族女子。”
“怎會如許?”夏刺史嚇得咬到了舌頭,垂簾聽政二十幾年已經不該,怎地又要即位了?那皇上禪位後,又該何去何從?
蕭玉娘一怔,隻覺甘從汝返來了,秦天佑必然也會返來;現在秦太傅雖明麵上還是反太後的首級,私底下卻已經向太後投誠,秦太傅也許會承諾她與秦天佑的婚事也不必然。心中忽悲忽喜,忙受命發下大赦天下的聖旨,又特地令親信蕭生坐船去奉告甘從汝、項二郎、秦天佑這事。
“那裡是受了委曲,打了四孃的淳哥兒後搶著先哭了一嗓子,嚇得人家淳哥兒都不敢哭出來。”夏芳菲作勢拿動手在恭郎屁股上一拍。
因而故意人一番運籌帷幄,竟將平衍刺史夏老爺薦去帶人修路――畢竟傳說嶺南那邊野獸出冇、瘴氣滿盈、毒藤各處、匪類成群,未曾去過的人,皆覺得要向那邊修路,不亞於天方夜譚。將這差事推給夏刺史,待修路不成,就叫夏刺史自食其果――誰叫他最早跟秦太傅籌措著將嶺南的佳果弄到長安來的呢!那秦太傅一把年紀,又深得蕭太後正視,冇人敢動他,便隻能動了勢單力薄的夏刺史。
夏尚書咳嗽一聲,忙放下酒杯,“你們想去那邊?”
夏刺史聽著秦天佑、項二郎都想去瓊州,便與他們商討了一通如何不著陳跡地悄悄遷去嶺南道最南的島上,到了天矇矇黑,纔去見跟著他來的一乾部屬。
夏芳菲嗑著瓜子道:“我們的船去南洋那邊試水去了。”
“我是在想著修了路,你們如何著?有道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修了路,你們就慘了。”夏尚書抿著酒水,至今還冇抱上孫子,現在被賽姨、恭郎圍著,心中更加擔憂。
秦太傅問得秦天佑尚未娶妻,內心暗罵他不孝,斯須又曉得秦天佑為的是甚麼原因,因而成心叫人傳話給駱對勁,“奉告駱大郎,叫他再隨船去南邊送貨,就叫他奉告那邊人,就說,蕭玉娘已經入了後宮,做了妃嬪了。”
世人都曉得甘從汝之妻就是夏刺史之女,不敢當著夏刺史的麵再嘰嘰咕咕,又見在長安時候隻見過未曾嘗過的佳果在此地應有儘有,便一邊悄悄冷淡霽王府世人,一邊敞開了吃本地的好菜。
略歇了兩月,甘從汝便熟門熟路地領著夏刺史一群人拿著圖紙去看山路,一起上有夏縣的名頭震著,也冇幾個不要命的敢主動來招惹,乃至有幾個山頭,昔日因隔著千山萬水不能見到夏縣麵的,此時見夏縣本身奉上門來,便清算了承擔主動投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