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墨言和宋研竹看了一會,直到馬車分開視野,宋研竹才道:“趙六哥今兒是趕上甚麼歡暢的事兒,如何醉成如許?”
“誒……”宋研竹舉動手,陶墨言敏捷將她的手指含在嘴裡,唸叨:“這些粗活讓下人乾便是了,你做甚麼?”
宋研竹接過一看,輕聲問道:“是不是多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謝過王爺了!”宋研竹道。
一轉眼便到了蒲月,氣候更加熱起來。京師比起建州,蚊蟲隻多很多。宋研竹不堪其擾,想起平寶兒客歲替她做了個防蚊蟲的香囊略有結果,特地讓平寶兒多做了幾個掛在屋中各處。在悶熱的氣候裡她原是打不起精力,整日裡蔫蔫兒的,到了端五前後卻俄然活了過來,做了個福字香囊,在裡頭裝上了硃砂、雄黃等香料,再用五色絲線扣成索,一個五色香囊便做成了。
“想來是……酒不醉大家自醉。”陶墨言意味深長道。
宋研竹愣了一下纔想起來她說的是誰,就在那一刹時,劈麵走來個身著紅衣的女人,竟是直愣愣地往她身上撞去。趙九卿那會剛好昂首,下認識去啦宋研竹已經來不及了,宋研竹整小我都被撞到了地上,正想看看是誰如許魯莽,那人倒是惡人先告狀,揚聲罵道:“你此人如何走路的?到底長冇長眼睛!路這麼寬,非要往人身上撞!”
“油嘴滑舌!”宋研竹瞪了他一眼,抽回擊來,將做好的五色香囊放在他的袖籠裡,道:“九姐姐聘請我明日去鎮國寺燒香,順道去寺廟四周施粥送粽子,等明日我去給你求個護身符來,保佑你製舉榜上馳名!”
“真是古怪……”宋研竹輕聲念著。屋子前停下一頂肩輿來,從肩輿裡走出個管家模樣的人,站在屋子裡前怔了一怔,恭恭敬敬上前施禮問道:“老爺、夫人但是陶大爺,陶大奶奶?”
“王爺說了,買地賣地也是買賣,冇有讓陶大奶奶虧蝕的事理。是以那片地已經摺成時價還給陶大奶奶,餘下的是他一點情意。至於這些禮品,王爺說,陶大奶奶結婚時,他並未奉上禮品,新房完工時他也不在京裡,未能趕上慶祝,這兩份禮品,一份是恭賀陶大奶奶新婚,一份是恭賀陶大奶奶新房完工!還請陶大奶奶務必收下!”
宋研竹正要喚陶墨言看看他,剛要出聲,那少年郎已經心不甘情不肯的回身走了。
“你這是走的甚麼運!”陶墨言揉揉她的腦袋,寵溺地瞧著她笑。
鎮國寺在京師東郊,時價端五前後,鎮國寺渾家來人往,香火鼎盛。宋研竹將將下了馬車,就見趙九卿含笑望著她,她趕快上前施禮,喚了聲“九姐姐”。細心一看,趙九卿麵色紅潤,身材也豐腴了很多,想必日子過得也非常津潤。
趙九卿道:“前些日子你送我的香囊我用上了,掛上以後屋內的蚊蟲果燃少了很多,有勞你操心了。”
陶墨談笑吟吟地招宋研竹過來,宋研竹道:“你們兩個男人談甚麼呢?笑得如許含混?”
“你的意義是買下來?”宋研竹眸子一亮,陶杯點頭道:“可買!”
宋研竹一昂首,隻見女人臉孔清秀,麵貌姣好,身上穿著講求,周身貴氣不成言喻,當下感覺萬般眼熟,卻又想不起是誰。再看她身後的小丫環,忽而恍然大悟,指著她道――
這一餐酒兩人從晌午喝到傍晚,至趙戎分開時,趙戎已經是滿麵紅光,雙目迷離,陶墨言和宋研竹親身將人送到門口,趙戎在馬車上還渾然未覺,揚聲道:“他日與你們再戰一場,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