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柳管事遊移著忘了周明一眼,宋研竹不等他答覆便笑道:“周大爺怕甚麼?我現在在你的地頭上,說好聽了,我就是你的客人,說得不好聽,報酬刀俎我為魚肉,我但是寄人籬下。你方纔也瞥見了,我這表妹同我乾係可不大好,我如果一不謹慎吃錯了東西,或者用錯了東西磕著碰到了,你跟王爺也不好交代不是?我這也是為你著想。”
當下拿起筷子,當真一道一道菜嘗疇昔,撂了筷子笑道:“姐姐這下可放心了?”
宋研竹好幾日冇好好吃東西,本來肚子便餓了,見了這些頓時食指大動。趙思臉一掃方纔仇恨的模樣,笑意吟吟地望著她,道:“這些都是常日裡姐姐愛吃的菜,姐姐如果不放心,我便一口一口先嚐。”
寶娟現在也回過神來,後知後覺地抖了下身子,低聲嘀咕道:“哎呀我才明白過來……”趕快再嗑一個頭,“多謝夫人拯救之恩!”
宋研竹連嘔了數口,總算舒暢了。算算日子,下認識摸著肚子,思疑、欣喜、擔憂,統統的情感湧上來,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多謝。”宋研竹下巴微抬,斜睨了趙思憐一眼,嘴角牽起一抹諷刺。
那一廂寶禪望著宋研竹,內心也是驚魂不決,方纔救宋研竹時,她也隻是下認識的行動,想著如果宋研竹傷著了,她會吃不了兜著走,厥後趙思憐瞪她那一眼,她才後知後覺想起趙思憐速來的手腕來,當下隻是盜汗連連,站都站不穩。幸虧宋研竹將她二人留在身邊,不然說不定她們二人出了這個門,阿誰心狠手毒的周大奶奶就會找上他們。
趙思憐麵色大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宋研竹,你這是甚麼意義!”
柳管家這才上前畢恭畢敬道:“夫人,王爺說了,將您安設在這隻是權宜之計,等京裡局勢穩定些,他定然會來接您歸去。這幾日主子都在,您如有甚麼不稱心的固然奉告主子!”
據寶禪說,她本是長平縣人,在村裡乾農活時,被人下了藥搶返來的。因著生得機警又無能,把守他們的張婆子總愛讓她幫手。有一次她模糊聽莊子裡的男人們唸叨,說這虎丘地處兩國邊疆,四周都是山,外人若想跑出去,除非本地人帶路,饒是如此,還要徒步走上兩天兩夜,才氣走出那片林子。
宋研竹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柳管事從門外出去,隻覺屋內劍拔弩張,氛圍非常,再看宋研竹,麵色慘白,麵露不鬱,一旁的趙思憐更是渾身是水,狼狽不堪。柳管事內心不由格登一跳,問宋研竹道:“夫人,這是如何了?”
二人對視了好久,畢竟是周明低下頭去。宋研竹眼風掃過周明和趙思憐,語氣無波無瀾,卻帶了不成置疑的意味,“我也不想難堪你,不過是想讓我憐兒照顧我的衣食住行,每日裡替我試菜試飯,這不算難為她吧?”
寶禪搖點頭道:“常日裡瞧不出多少人,隻曉得……”她遲疑了半晌,道:“那一回周大爺喝醉了,彷彿提起過,他手底下有一千多人。我們在的這個莊子倒是容不下這麼多人,想來該當是我聽岔了……至於村民,我隨張媽媽出過幾次莊子,在外頭倒是瞧見了一些村民,隻是有些瞧著有些古怪,如何看都不像種田的,就跟我們莊子裡那些人一樣……”
這真是睜著眼說瞎話。柳管事默了一默,就聽宋研竹叮嚀道:“柳管事,想來我們在這也要住上一些光陰。初來乍到我怕我不適應這兒的餬口,我想拜托我的……親親表妹來照顧我,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