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疇前我也玩過九連環,可惜一個都解不出來,如何到你手上竟如許簡樸?”
老太太半眯了眼睛瞧袁氏,不由嘲笑道:“若我冇記錯,前幾日老三家的才提起,她那侄子常日裡總愛流連於畫舫青樓,如許的人,如何就同研丫頭登對了?”
老太太頓了頓,道:“惜兒畢竟是趙戎的嬸孃,凡事也知根知底,前些日子她來信,過些時候她就會返來了,到時候我再問問她。”
這下真是好了,平白為本身添了一尊菩薩,金氏反倒成了甩手掌櫃!
“好嘞,媳婦兒這就去!”袁氏心中終究落下一塊大石頭,這才忽悠悠想起彆的一件大事兒來,“娘,那日百花宴,您瞧著哪家公子合適咱家歡兒?”
自從那日金氏許了讓趙姨娘進門,大師夥兒都籌辦都雅金氏大鬨一場,讓趙嫣紅知難而退,金氏也的確給了她們一個極好的開端,讓她們都覺得好戲即將收場,挑選在賞花宴時抬小妾進門,讓她一進門便無人問津的確像極了金氏的風格,但是,然後呢?
人是迎進門了,但是在她身邊服侍的,不是老太太的人,就是大房的人,問起金氏,金氏隻說統統吃穿用度遵循端方來,三房付。端方,端方個屁啊,趙姨娘還挺著大肚子呢。袁氏整日提心吊膽,恐怕照顧不好她肚子裡的阿誰,轉頭老太太見怪,為此隻能好吃好喝地供著,不說燕窩人蔘,就說常日的點心也都是錢啊,如果遵循姨孃的吃穿用度,那些錢那裡夠?
老太太的眼色一沉,擺擺手道:“你一會去一趟老二家的屋裡,就對她說,病若好了就該抖擻起來,冇得因為與一個姨娘置氣,就將一屋子的事情就撂下了。”
老太太遊移道:“如果能整天然是最好的,隻是陶夫人的態度我總摸不準……阿誰趙戎又如何?”
“她那是生老二的氣呢。”老太太微微感喟。
“娘,您說二弟婦婦這是甚麼意義?”
袁氏歎了口長氣,這個金氏,她是更加看不懂了。將趙姨娘迎進門後,安設在聽雪閣裡,竟就再也不管。人家小妾進門,好歹還要給正房太太送杯茶呢,金氏倒好,隔天就稱病,不消趙姨娘到她跟前存候,更是關緊了院門,不讓院子裡任何人隨便走動。
公然,金氏半晌便忘了九連環,沉吟了半晌答話道:“你大伯母是個精打細算之人,讓她平白替我們養著趙姨娘,我料定她也是不肯的。不肯也罷,我原也冇想讓她養多久,晾了這麼些日子,那隻小狐狸也該耐不住性子了。”
“娘,方纔大伯母的話我都聞聲了,您如何籌算?”宋研竹決定轉移話題。
“夠了!”老太太終究發怒道:“榮恰是個甚麼模樣的人老三家的比你更清楚!那日吃了研丫頭糕點的人不止他一個,如何就他一個有事?我雖老了,卻不聾不昏!老三家的是榮正的親姑姑,她都不提他半句,如何到你這,倒成了樣樣都好讓你恨不得捧上天的好兒郎?若當真那麼好,不如留著配給歡兒?”
袁氏臉刷一下白了,辯白道:“榮正厥後同我說過,那日是吃了研丫頭的糕點纔會那樣失態!”
那日臨走時,陶夫人又送了些禮品給宋家的後代,宋合慶是一方青州紫金石硯,幾個女人皆一樣,是一套銀質的九連環,宋歡竹卻又有所分歧,比其他幾個女人多了件累絲嵌寶銜珠金鳳簪,因著過分貴重,袁氏遲遲不肯收,陶夫人隻說是給宋歡竹添妝,惹得宋歡竹當場便紅了臉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