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卿卿感覺奇特，她並未感覺涓滴悲傷，眼淚卻不受節製，自顧自地下起滂湃淚雨，無止無息，將深深埋進心底的委曲宣泄出去。

統統靜止。隻要寧卿卿從眼角流下的淚珠，連成晶瑩細線，順著臉頰一起滾落到頸間鎖骨裡。

唇角不由揚起諷刺的弧度，寧卿卿持續淡然闡述：“AVIAN花了一番心機才查出我的生日，而我的員工檔案，身份證……和結婚證上，都寫著我的出世日期，但你不曉得，也不想曉得。”

“隻要一件事，我要再重申一遍。”寧卿卿心平氣和，軟下語氣：“我哀告你，不要再給我承諾了。”

他一愣神，下一句話想要說甚麼，竟記不清楚了。

“以是同理，AVIAN記得我的處女作，你不記得；AVIAN會替我得救，而你隻會給我尷尬；AVIAN會……”

女人化身為琉璃，堅固發脆，透出過分燃燒的流光溢彩，卻彷彿舉手之間就會碎成齏粉，或者淪為一具絕望的空殼。

而緊箍在柔弱女人慘白下頜上的五指，也不由自主地心虛鬆開，寂然垂到一側。

四周寂寂無聲，南宮炎張口結舌，那些本來亟待抒發的憤激不平乃至妒忌委曲，都在一刹時臨時凝固在舌尖心底。

“不管我下了多麼大的決計，隻要你隨便勾勾手指，我都不能抵當。你說得對，或許我的確輕賤。火光亮亮，我做不了格外復甦的那隻飛蛾。”

話音落下，像按動了某個停止符，把劍拔弩張的架式凍在當場。

耳邊，一向安靜無波的話音中終究裹進了情感，寧卿卿冷聲：“既然你一字不落地看了我和AVIAN的全數簡訊，為甚麼恰好忘了……”

她試圖把眼淚忍歸去，但如同斷線珍珠的鹹澀液體大略已經構成了自我認識，底子不平束縛。

寧卿卿被迫從本身的天下裡抽出身來，一時茫然不已。她說這些是為了……渾沌的腦筋中靈光一下，敞亮奪目，照亮統統的泉源。

“不過是暗度陳倉……”話語說到一半，寧卿卿唇角微挑，精美溫和的臉龐上揚起違和的鋒利諷意，直直刺進南宮炎眼底。

恍忽間，竟讓南宮炎產生某種隨時都會落空她的錯覺。

“但我隻喜好你啊。”寧卿卿安然道，像是隻是在陳述一件再淺顯不過的究竟。她不顧南宮炎刹時生硬了的神采，安靜吐出異化著濃濃淚意的話語。

“寧蜜斯不消這麼煞操心機。”南宮炎冷聲道，舌尖捲起雙刃刀片，刃向兩方，傷人傷己：“有甚麼肮臟肮臟的需求，直說出來就好，就算你不知廉恥，想要琵琶彆抱和AVIAN雙宿雙飛，我也不是不能滿足你。”

她喘氣了下，又抹了一把眼淚，抓住可貴無人打斷的機會，又反覆了一遍：“明天是我的生日。”

她抹掉頰上的淚痕，篤定道：“南宮炎，我已經對你著魔。”

“那你說這些，到底是為了甚麼？”雙臂環於胸前，南宮炎揚起下巴，強撐出最後的高高在上：“無妨直截了當一點，彆再兜圈子華侈時候！”

小巧唇瓣中傾瀉而出的豪情過分濃烈，南宮炎難以抵當，心境翻滾梳理不清。他感覺煩躁，回絕再聽下去，開口打斷寧卿卿。

寧卿卿看著南宮炎的神采垂垂不耐，旋即話鋒一轉，驀地道：“換個題目，你曉得昨晚AVIAN找我乾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