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盈真這麼說,鄭衡微淺笑了笑。天工坊的金飾……這是昨日在千輝樓約好的事情,這是裴定的人送動靜來了。
謝氏現在管著永寧侯府,外人來訪一事必須先稟告她。按理說,送金飾來的人並不能等閒進入永寧侯府,但因為是天工坊,謝氏在遲疑半晌後便令人將這娘子放了出去。
鄭衡走近那名娘子,邊回道:“昨兒是去了天工坊一逛,本來隻是去看看的,看現在時髦甚麼的。不想,那邊的掌櫃說孃親生前在那邊定了金飾,我便差他們本日送來了。”
不淺顯的,就隻要鄭衡這個活了兩世的人。她恰好曉得如許的通報體例。
前堂裡,謝氏端著茶水,細細打量著那自稱是天公坊的娘子,神采非常和悅,看起來甚是親熱。
這是一支玉釵,中間有金線纏繞,是很典範的一支金鑲玉款玉釵。那材質,看起來也不像是寶貴的和田、崑崙即是玉石。
這麼一說,她便是要看這玉釵了。或許,是想發明這支玉釵有甚麼不當。天工坊無端端送來的玉釵,已經引發她的狐疑了。
這麼說,官府的人也發明季庸的下落了。那麼大的動靜,必是兩府共同下的手筆。至於緝捕悍匪如許的說法,隻要淺顯百姓纔會信賴,鄭衡一點兒都不信。
這時,天工坊的娘子說道:“夫人,是如許的。因為三年多前我們也換了掌櫃,這金飾前不久才翻出來的。我們還想著甚麼時候給府上送來,剛好鄭女人就去了天工坊。提早了這麼長時候,為表歉意,這一次金飾便不收任何用度。”
這麼簡樸,又不寶貴,的確是出身軍中的寧氏所喜好的氣勢。
這會兒,阿誰娘子見鄭衡來了,天然把金飾盒子翻開了,內裡的金飾便現於統統人眼下。
不知是天工坊與裴家有關,還是裴定彆的找了人來冒充天工坊的娘子。
那麼,裴定的行動是否夠敏捷?是不是救走季庸了?
總之,鄭衡收到了她想要的資訊。
既然季庸已經安然了,那麼便不急了。
她倒想看看,這金飾是如何回事。衡姐兒剛出孝,昨日纔出府,就算去天工坊定製金飾,也隻要一天時候。天工坊如何這麼快就給她送來金飾了?
“啪”的一聲響,玉釵天然成了兩截。但是細心一看,那玉釵是中空的,內裡藏著一張紙條。
天工坊不收錢,這但是相稱少有的。
匠人在大宣的職位相稱低下,但天工坊常常為達官權貴製作金飾,技藝精到必然程度,便冇有甚麼好怕的。是以,在麵對永寧侯如許的人家,這娘子便落落風雅,倒比宮中的司珍強上百倍。
醉且飽,實在是德是福。如許的名字,倒有些意義……
到底是甚麼金飾?
天工坊,是一間專門製作金飾的店鋪,在聞州相稱著名。聞州刺史府送往京兆的貢品,有很多出自天工坊,朝廷還給它頒佈過“巧奪天工”的匾額。
在聽盈真等人提及夜空有火光以後,她便猜到了集善街另有誰。敢在半夜建議信號的,就隻要官府的人。
如此,鄭衡便帶著天工坊送來的金飾,慢悠悠地回到了長見院。
季庸,是被裴家救走了。這紙條還說待鄭衡去學宮之時,會有人來接走孟女人。遲些會有人來接走孟女人。
這類通報動靜的體例,如果在宮中,必定瞞不過內侍宮女的耳目。但永寧侯府中的,都是淺顯人。另有人敢折斷這支玉釵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