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後半段被沈奚飄過來的一眼掃了歸去。
陸員外趕緊將茶盞放下,走到蘇晉跟前,又忍不住比了個揖道:“蘇知事,實在對不住,那日我來京師衙門拿人,本不肯難堪於你,何如光祿寺的馬少卿品階比我高。聽沈大人說你另有傷在身,讓你享福了。”
沈奚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聽到這一問,答非所問地點了點頭道:“行了,你這就是應了,本官回了。”又轉頭看一旁的陸員外一眼,“還愣著做甚麼,走了。”
蘇晉問:“你還記得那幾位官爺提及的墨客叫甚麼嗎?”
沈奚放下茶盞,負手起家:“好,本官就明白奉告你,這個寧嫣兒,與晏家有些乾係,但這是晏家的家醜,你就算查下去,也是揭旁人傷疤。”
但是她雖說是“安息”,折回身走去的倒是府衙外的方向。
這申明張奎說本身被誹謗,十有八九是真的。
陸員外訥訥道:“沈侍郎這話說的,清楚柳大人先找到您,您才命我去提人,下官可不是誰的話都聽的……”
女子道:“姓晁,晁……晁甚麼來著。”
陸員外道:“恰是,早上已擺上了,正夫人生的嫡子,馬少卿歡暢得很,說是要吃三天三夜,為了添光,各衙司都請了官老爺,傳聞連吏部的尚書大人也去呢。”
沈奚拿下巴指了指身邊的椅凳,等蘇晉疇昔坐了,他才道:“你私底下在查今科仕子失落的案子?”
周萍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笑瘮了瘮,看她刻不容緩的模樣卻也不敢擔擱,忙裡忙慌將官袍換了,蘇晉已坐在馬車的車轅上等他了。
蘇晉內心頭一怔,麵上倒冇甚麼神采:“如何,本官來問話,你還要查一查本官的官印麼?”
沈奚道:“你是不是已查到尋月樓的頭牌寧嫣兒死了?”
周萍點了一下頭,依言坐下。
柳朝明曉得死囚張奎在朱南羨的府邸,蘇晉恰是為見他而去的。
當日柳朝明讓他找人從刑部提死囚,他便找了陸裕為。
不過女子嫁入帝王家,與本家就已算是分開了,何況一表千裡,誰曉得這所謂的表親,裡頭隔了多少層彎彎繞繞的乾係。
沈奚又笑了笑,放下了車簾。
一個失落,一個死,都與尋月樓有關,且前後隻隔了兩日,很難讓人信賴這兩樁案子毫無乾係。
依這女子的話看來,在頭牌寧嫣兒被殺,晁清失落前,刑部便有人攪和在這案子裡頭了。
而這枚玉墜子,眼下正被朱南羨交到了她手中,成了她現有的,獨一的實證。
陸員外賠著笑道:“沈大人,瞧您說的,您是甚麼身份,您但是戶部的侍郎,太子爺的親家,那馬少卿如何敢跟您遞邀帖。就是曾尚書疇昔,也是馬少卿托尚書大人的侄子曾憑去請的,並未敢遞邀帖。”
兩名妾室是一對姐妹花,身家明淨,唯有一點不當,她二人也是七殿下新納側妃的遠房表妹。
蘇晉甚是無言,頓了一頓才又問:“那老鴇可提過嫁去哪戶人家了?”
馬車又自青石路上轆轆跑起來,沈奚臉上的笑意在坐回車內的一頃刻便消逝了。
蘇晉將馬栓在坊外,一起往尋月樓而去。
“走了?”蘇晉一愣,看了劉義褚一眼。
錢三兒又道:“柳大人,趙大人, 實在十三殿下打發走兩個保衛還不是最怪的。”他覷了覷二位堂官的神采,說道:“最奇特的是, 這兩個保衛出了應天府冇多久, 人便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