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晉不言語,獨自從一方紅木匣子裡將密帖取出,帖子左下角有一鏤空紫荊花腔,裡頭還寫著一道策問。
“走了。”
蘇晉道:“手持一枚晏家玉印,貢士處所的武衛驗過的。”
蘇晉想到這裡,道:“不瞞大人,此事京師衙門也查了,晁清這幾日都在處所勤奮,並無可疑之處。隻失落當日,太傅府三公子的來找過他,像是有過爭論,以先人纔不見得。”
周萍倉猝道:“你找死麼?知而慎行,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蘇晉“嗯”了一聲。
蘇晉沉默了一下,聲音輕飄飄的:“我猜也是。”
“本年開歲不順,甚麼世道你心中該稀有。莫說是丟了一小我,哪怕死了人,燒了幾座廟,隻要天下大抵承平,能揭疇昔就揭疇昔了。為官當有為官者周遭,跟大理寺講情麵熟意,且先看本身身份。”
蘇晉默不出聲,在案幾上抹平一張紙,沾水研磨。筆落紙上,斯須便勾畫出一幅人像。周萍鎖眉看著,竟漸漸看癡了,那紙上人長得極好,一雙眉眼彷彿本就為山川墨色染就而成。
“還在。”
鄰屋的周通判看到了,問:“那位張大人將你回絕了罷?”又點頭歎道:“我勸過你,這些當官的老不修,活似臭茅坑裡的石頭,一則陳腐,二則嗜‘蠅’,你何必自取其辱。”
艱屯之年,三法司碰到毒手案子無不往外推的,大理寺肯接辦已是天大的情麵,可比及禮部審完公文,動手找人又是甚麼時候?讀書人一輩子盼著金榜落款,後日便是殿試,晁清等不起的。
蘇晉依言坐下,這才重視那位落轎大人正於座上另一側閒飲茶。她少小識人頗多,麵前這一名模樣雖挑不出瑕疵,然眼底雲遮霧繞,不知藏著甚麼。
夜裡,蘇晉回到應天府衙的處所,坐在榻上發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