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雨連天_6.第五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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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印德日前假借辦案的名義,去輕煙坊廝混。今早趁著楊府尹去都察院的工夫才溜返來,原也是做賊心虛,恰好下頭有人進言說蘇晉這兩日躲懶,心中大悅,想藉著整治底下人的工夫,漲漲本身的官威。

柳朝明麵龐冷寂,目光似是不經意,落在煙雨茫茫處跪著的人身上。

蘇晉冇出聲,立在一旁的周萍道:“回大人的話,這原是我的錯誤,近幾日多有落第仕子肇事,我放心不下,這才令蘇晉陪著,去貢士所看看統統可還安妥。”

言罷一頭紮進處所內,落個耳根清淨。

孫印德叩首稱是,站起家,又去瞧柳朝明的神采。

“你還抵賴?”孫印德站起家,厲聲道:“來人給我上板子,本官倒要看看是他骨頭硬,還是本官的——”

她的目光在柳朝明身上逗留半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周萍歎一口氣:“擺佈傳臚唱臚都是那套端方,再問也問不出甚麼,容我歸去揣摩揣摩,等想到甚麼不鐺鐺的,再細心計算不遲。”

孫印德揉了揉眼,認清來人,疾步上前撲跪在地:“下官應天府府丞孫印德,拜見柳大人,拜見張大人。下官不知二位大人來訪,有失遠迎,還請二位大人定罪!”

許元喆赧然道:“這一卷原是雲笙兄要為先生抄的,可惜他隻抄到一半。明日傳臚聽封,元喆有腿疾,必將不能留京,這後一半我幫雲笙兄抄了,也算臨行前,為他與先生儘些情意。”

蘇晉會過意來,掉頭就走,然罷了晚了。

許元喆道:“約莫是這個月頭,雲笙兄喝得酩酊酣醉返來,一身脂粉氣,說是去了秦淮河坊的尋月樓,還讓我萬不能與先生提及此事。”

約莫是想說甚麼,亦或要自問,寥寥數日,這是第幾次見了。

蘇晉道:“大人曲解了,既然大人三令五申,晁清的案子不能查,不必查,就是借下官一千一萬個膽,下官也不敢私查的。”

許元喆道:“他不肯說,我便不好詰問了。自始至終,連他去的是哪間河坊,究竟見了誰,我都未曾曉得。”

孫印德往天上指了指,扯起嘴角嘲笑道:“蘇晉,平生不做負苦衷,半夜不怕鬼拍門,若待會兒你叫這火閃子劈焦了,那就是罪有應得。”

蘇晉這才折回身子,朝門廊處看來。

孫印德被這煌煌天威驚了一跳,心知是本身理虧,後半截兒話不由嚥了歸去。

這是要坐下細審了。

蘇晉問:“為何不能與我提及?”

應天府尹楊知畏雖是個三不開,但一貫看重蘇晉,若叫府尹大人曉得本身私底下打了板子,必將惹他不快。

被劉義褚點了醒,孫印德順杆往下爬,點頭道:“也是,本官這幾日為了手裡的案子,寢食不安,實是累了,這廝就交由楊府尹措置罷。”再昂首往廊廡外一望,伴著方纔一聲驚雷,豆大的雨點子已落下,又沉著臉皮道:“但罰還是要罰的,且令他先在此處跪著,好生深思己過,等甚麼時候想明白了,再來回本官的話。”

一見仍舊,一眼投緣,不知可否與兄台換帖乎?

那墨客攤主彎著一雙眼:“哦,你就是杞州解元蘇晉。”

許元喆猶疑半晌,從懷裡取出一本冊子,是《禦製大誥》。

孫印德嘲笑一聲:“私事?在朝為官辰進申出,是該你辦私事的時候?”頓了一下,叮嚀道:“來人,給我拿張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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