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雨連天_75.七四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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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藥的內侍也找到了,人在水塘子裡,撈上來時,身材已泡得腫脹。

看來沈奚的話不假, 南北兩地的仕子確切存在差異(注), 所謂的考場舞弊,或許真的隻是曲解。

蘇晉冇留意他提起這個,愣了一愣,才道:“養了數日,已好些了。”又續道:“刑部傳話,好幾樁案子懸而未決,下官不敢擔擱,才趕著早進宮裡來。”

仕子鬨過後,晏子言質疑春闈有舞弊之實,皇上受命他為主審, 連續數日都紮在翰林院,重斷會試的卷宗。

也是,的確該燒。朱南羨想。

這麼一看,東宮與刑部,倒像在各查各的,互不相知。

堂內鴉雀無聲,晏子言額頭刹時排泄精密的汗。

來人一身硃色冠袍,上繡五爪金龍,身後還跟著朱南羨與朱十七,不消問,當知這一名便是大隨的儲君,太子朱憫達。

小小知事,與她相乾的大案,統共也就仕子肇事一件。

目睹著晏子言拾起策論的指尖模糊顫栗,蘇晉撐在地上的手指微微屈著彷彿要扣穿空中,朱南羨很有所悟地想,哦,題目約莫是出在這張被火舌捲了一角的紙上吧。

直到聽了這二人的來意,他纔回了魂,看了蘇晉兩眼,輕笑道:“我還道你一個戔戔從八品知事,任暄如何肯由著你來中午門前問責本官, 本來他是得瞭如許的好處。買賣做得不錯, 拿著本官的顏麵去換十七殿下的情麵, 本錢不過是你的才學,他一本萬利,賺得盆滿缽滿。隻是可惜了當年長平侯兵馬中原戰無不堪,生出個兒子,竟是個四體不勤的買賣經。”

卻越斷越無法。

言罷,晏子言大步流星地走到廳堂西角,先開燈罩,將手裡頭的策論往火上燒去。

白紙黑墨,沾火就著。

朱南羨如丈二和尚,尚未瞧明白麪前這究竟是個甚麼環境。

這麼想著,順口就問了句:“你不是受了傷?”

她實在是太累了,帶著紛繁心境入眠,竟也幾近一夜無夢。

因而就在朱憫達要接過那張策論的一刹時,朱南羨一把將其奪過,塞進了嘴裡。

“鬨夠了嗎?”正這時,端坐上首的柳朝明沉聲道。

蘇晉內心頭窩火,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不是你自任暄處取了策論本來上遞刑部,這才招來的都察院麼?

會試的好文章,的確多數出自南邊仕子之手。

隻是在她決定踏上宦途的那一刻起,茫茫前路已不成曲調,柳朝明這一問,就像有人俄然拿著竹片為她調好音,撥正弦,說這一曲如是該當奏下去。

屋內一眾三人齊齊跪地跟朱憫達見禮。

蘇晉不是不明白,她答了策問去找任暄,乃是有事相求,實屬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偶然一爭是非。

一語畢,回身橫眉冷目地看著蘇晉,說道:“蘇晉,本官長你幾歲,教你一個事理,彆人之言,不成不信,也不成儘信,有道是畫虎畫皮難畫骨,你可知當日你在喧嘩巷陌出世入死時,躲在茶坊裡頭戰戰兢兢,自始至終都冇出來看你一眼的都有誰?有人跟你稱兄道弟,並無毛病他在背後裡捅你刀子。”

朱憫達微微掃晏子言一眼,叮嚀道:“晏三,將地上的紙撿起來,呈與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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