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雨連天_85.八四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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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憫達不再看他,冷冰冰道:“打。”

早朝過後,景元帝命七卿留下商討南北仕子一案,怎奈柳朝明竟諫言說裘閣老與晏子言罪不至死。這話不但觸了聖上逆鱗,還累及六部尚書一併受了景元帝一通邪火。

現在又當如何稱呼他呢?首輔大人?攝政王?不,他攙扶了一個癡人做天子,現在,他纔是這天下真正的君王。

耳房內非常狼籍, 臥榻前竟還隔了張簾子,也不知十三這混賬東西都在裡頭乾了甚麼。

“在!”

朱憫達淡淡道:“知罪就好,也不必擇處所了,就在此地杖殺。”然後他轉過甚,冷眼瞧著朱南羨,“讓他親眼看著,也好死了心,將念想斷了。”

一名年老的內侍為柳朝明撐起傘,歎了一聲:“大人這又是何必?”他見慣宮中存亡情麵,曉得這旋渦中人,不用心軟半分,因為退一步便萬劫不複。

六名羽林衛合力將朱南羨押倒在地,彆離遏住他的手腳與脖頸,又拿布巾堵了他的嘴,這才令他不再轉動。

兩名內侍合力朝門撞去, 隻聽“哢擦”一聲, 門閂像是裂了, 兩扇門扉清楚朝內隙開一道縫, 卻又“砰”一聲合上。

囚車等在午門以外,她戴上枷鎖,每走一步,鋃鐺之聲驚響六合。

柳朝明眉心緊蹙:“如何回事?”

身上的囚袍略顯廣大,凜冽的風自袖口灌出去,冷到鑽心砭骨,也就麻痹了。

他七人在墀台上說話,趙衍與另幾位大臣就在台劣等著,不敢上前。

末端,景元帝道:“柳卿年青,褊心氣盛,凡事瞧不長遠,你且歸去思過自省一月,不必再來見朕了。”

羽林衛將蘇晉捆上刑凳,朱南羨被堵住的口中收回哭泣之聲,他狠咬牙關,唇畔竟排泄血來。

五年前,十三發瘋大鬨吏部是為了他,時至本日,竟然還是為了他!

羽林衛揚杖,棍杖落在蘇晉身上的同時,身後傳來一聲:“太子殿下。”

一朝江山易主,青史成書。

朱南羨顧不上疼痛, 朝蘇晉看去,見她在門撞開的一頃刻已將曳撒重新換好,這才鬆了口氣。

蘇晉冇有轉頭,很久,她啞聲問:“為甚麼,要奉告我?”

蘇晉背影一滯。

直至申時,柳朝明與六部尚書才從奉天殿退出來。

囚車碾過雪道,很快便冇了蹤跡。

趙衍垂首略一猶疑,抬眼盯住他道:“我跟你說,你可彆急,是蘇晉出事了。”

錢之渙嘿然一笑道:“隨便,老夫就是個管國庫鑰匙的,隻要論不到銀子上頭,您幾位出主張,老夫跟著放炮就行。”

殿上的人驀地回過身來,一身玄衣冠冕,襯出他眉眼間淩厲,森冷的殺伐之氣。

“蘇晉。”柳朝明道,“明華宮的火,是先皇本身放的。”

朱憫達獨自走到蘇晉跟前,冷冷隧道:“蘇晉?”

趙衍愣了一愣,這回卻冇能拽住他,隻好跟在一旁快步走著道:“你是冇想明白還是如何著?昨日你在詹事府燒策論,太子殿下已賣了你一個情麵。本日蘇晉是真觸到逆鱗了,你若還想救他,就是跟東宮買一條性命!目下太子與七王勢如水火,都察院向來兩不相幫,你欠下如許的情麵債,可想過今後該如何還?你是左都禦史,位列七卿,倘若夾在吏治,皇權與儲君之位的爭鬥中間,今後當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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