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到了文興侯府,內裡的販子聲音也聽不到了,四周靜悄悄的,文竹和墨蘭奉侍令珠下了車,馬車停在侯府的垂花門,有兩個婆子正候著,見了令珠上前施禮,主動在前頭帶路。
第二日吃過早餐,文竹和墨蘭過來,奉侍令珠穿戴好,簇擁她去了垂花門,馬車已經到了,載著令珠去了文興侯府。
“那天不曉得您的身份,冒昧了。”令珠也有些不美意義,她實在是太孤傲了,是以那天有人跟她搭話,還跟她下棋,她隻感覺歡暢,壓根冇想過來人的身份。
“有勞姐姐了。”俄然被這麼客氣的對待,令珠另有些不風俗呢,但對竇大夫人這個舅母,卻有了一絲好感。
薛青雲收養她,她心內感激,但薛青雲向來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他除了忙公事便是伴隨養母,伉儷倆恩愛非常,旁若無人,她這個養女更是要靠邊站了,偶然候令珠也想,到底不是親生的,纔會這般涼薄,是以對薛青雲也冇有多少父女之情。
匣子裡的金飾也是極新的,一支鳳頭簪,兩支紗花兒,一對紅寶石的耳墜子,一支翠玉鐲。
“那她可真是幸運呢,有如許心疼她的父親。”令珠笑了笑,低下了頭。
“對。”令珠內心格登一下,不曉得安氏這是甚麼意義,她想了想,解釋道:“薛大人是我的養父,他撿到我的時候,我昏倒在官道上,身上帶著一個荷包,上麵繡了令珠兩個字,薛大人便把它當作我的名字了。”
令珠隻好放下簾子,低頭坐好,卻豎起耳朵仔諦聽,大街上傳來的聲音固然喧鬨,但在令珠聽來卻格外動聽。
“你的名字和我一個外甥女的名字一樣呢。”安氏笑了笑,解釋道,“當初她出世的時候,她爹非常欣喜,說是上天之令,當愛以令嬡,是以取名令珠。”
文竹輕聲提示:“表女人,快把簾子放下,被人瞥見了是要說的。”
文竹和墨蘭在一旁侍立,看到安氏的神采一下子變了,不由麵麵相覷,莫非表女人的命不好,名字也不吉利?這纔剛來就惹了侯夫人的忌諱,會不會被趕出去?
一起分花拂柳,穿過幾重院落,纔到了文興侯夫人安氏的院子,她是個棋癡,最愛下棋,正坐在廊下襬棋盤,見了令珠欣喜一笑,朝她招手:“快來快來,我正等著你呢。”